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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霧氣消失之后，原本就已經枯萎殆盡的茶樹，好像是失去了維持它生命的最后一絲養分，轉瞬之間，就化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被風一吹，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只是，對這一切毫無所知的杜宇，依然還在出自本能的與靈獸周旋著，他早已經迷迷糊糊了，甚至都出現幻覺了，在他的正前方，他總覺得像是站著一個人，正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他。

“你總這樣不停的奔跑，究竟是為了什么呢？”他仿佛聽見那個人問道。

“采茶嗎？……可是，采摘來的茶葉呢？”杜宇掃了一眼懷里的茶葉盒，里面空空如也，“還有，茶樹呢？”

迷迷糊糊之中，杜宇又跑回到了原本應該生長著茶樹的地方。可是，那里卻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沒有銀白色的霧氣，沒有茶樹，更沒有什么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嫩芽。

過去的時間，一下變得不真實了。

“沒有目標，沒有未來，你還要這樣奔跑下去嗎？”杜宇仿佛又聽見那個人說話了。

猛然間，杜宇的腦海里閃現出了很多的東西，有些是發生過的，有些是即將發生的，還有一些，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默默的注視著這些應該是屬于他的人生的東西。

他突然覺得好累，恨不得將眼前“毫無意義”的一切全部抹殺、全部拋棄。可是，在他的潛意識里面，卻還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呼喊著，要一直不停的堅持下去。

吼吼吼。

杜宇這一下失魂落魄，身后窮追不舍的那些靈獸并沒有因此而停下來，領頭的那幾只靈獸，狂吼了幾聲之后，見杜宇還是沒有動靜，終于異常興奮的就撲上來了。

毫無防備之下，杜宇被靈獸一把掀翻在了地上。奇怪的是，處境已經萬分危險的杜宇，臉上卻還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醒。

龐大的靈獸群很利索的就將杜宇團團圍了起來，它們低聲嘶吼，像是在爭論這具獵物的歸屬。可以預見，當它們最終爭論出一個結果之后，杜宇就將被數十張的血盆大口撕扯成碎片。

嘶吼聲很快就開始減少了，最終，就只剩下了一只體型巨大的灰鬃獅，還在得意的嘶吼，很明顯，它就是獵物分配上的最大受益者。

它慢慢的低下頭來，已經準備好去享受那一口鮮血迸射的美味了。可是，它卻再也找不到獵物的身影了，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個茶葉盒，里面空空如也。

杜宇憑空消失了，剛好就在那株茶樹枯萎的地方。

……

金石捏著空空如也的茶葉盒，怒容滿面。

因為李浩玄和武煜的緣故，金石答應讓杜宇重新考核一次，而且在他答應下來之后，他一直都沒有想過要敷衍了事。

為了讓杜宇的實力、心性能夠最大限度的展現出來，光是考核的形式，他就獨自研究了很久。而為了讓考核計劃能夠順利實施，他也是煞費苦心，甚至還不惜動用了“金毫碧株”這種極度稀有的靈物。

原本，他讓杜宇在半個時辰之內，從雜役住處趕到“仙緣山”山腳下，就已經對杜宇的實力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因此，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指望杜宇能夠將茶葉盒填滿，只要杜宇能夠堅持著將茶葉盒填至他滿意的程度，顯示其在心性上與實力相匹配的堅毅，他也會考慮如同對待李浩玄和武煜那樣，破格收他為內門弟子。

但是，眼前的這種景象，是既沒有深厚的血腥味，也沒有粘著血肉的白骨，甚至都找不到一處明顯打斗過的痕跡，這讓金石毫無疑問的認為，杜宇應該是發現了“茶葉”的問題，早早的就將它們扔掉逃跑了。

“這種不懂得堅持的弟子，哪怕天賦再逆天，天南書院永遠都不需要！”金石憤怒的吼道，吼聲響徹云霄，仿佛是一條怒龍在咆哮，隔著老遠都清晰可聞。

只可惜，金石這番恨鐵不成鋼的話，杜宇并沒有能夠聽到，不然的話，他肯定是要沖到金石面前，好好理論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