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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書院的西邊院墻外，最扎眼的莫過于那些依附在墻邊生長的野草，極長時間沒有人打理，大部分都已經越過墻頭了。

而荒草的另一邊，還掩藏著幾排歲月久遠的破舊老房子，歲月交替，很多都已經坍塌了。不過，錯落有致的房屋格局、青石板鋪設的街道，卻讓人依稀可以感受到當年這里的繁榮景象。

如今，這里已經成了天南書院雜役的住處了。

杜宇跟隨著武煜他們來到這里，看到街道上荒草叢生、招牌坍塌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天南書院給武煜他們安排的住處，是一間老舊的民居，房屋外面有些破舊，還有幾處新近修補過的痕跡，不過，里面卻收拾得很干凈。布置雖然是簡單了一些，倒是顯得空間很大，看上去，即使是住上三五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杜宇也沒有什么好挑剔的，很暢快的就收拾出來一間臥室住下了。

晚上，杜宇莫名其妙的驚醒了。

他坐起身來，望了一眼武煜和李浩玄睡覺的臥室，門都還關著，隱約還可以聽到他們打呼嚕的聲音。

然后，他又挪到墻角，突然自言自語的小聲說道：“你是誰？”

臥室里面空空蕩蕩的，哪有人應答，但是，杜宇卻不死心的又叫了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被你發現啦。”杜宇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這樣一個聲音。

“你在哪里？”杜宇慌忙向身后看去，但是，臥室里依然是空蕩蕩的，連鬼影都見不著一個。

“不用找了，你現在還看不見我。”杜宇的腦海里，又響起了那樣的聲音，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在跟自己對話一樣。

但是，杜宇卻很清楚，那絕對不是他自己。

“喲，小家伙不簡單啊。這年頭，像你這么有自知之明的少年，已經不多見了呢。”那樣的聲音，突然沒頭沒尾的說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杜宇大驚，不過，他很快也就平復下來了。

他開始懷疑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搗鬼，還是在面對王虎的時候，他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迸發出巨大的自信來，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在這股自信的引導之下，他竟然還稀里糊涂的就將王虎精通級別的狂風刃術給躲過去了。

在面對那道聲勢駭人的風暴時，他甚至還覺得只要找準了空隙，他就能夠將王虎一舉擊敗，這也是為什么他向冷玲瓏道謝時，言語之中會有一絲言不由衷的緣故，因為他覺得，根本就沒有必要搞什么“三年之約”，當時他就可以直接搞定了。而且，他還能夠察覺到，冷玲瓏此舉或許根本就不是為了幫他。

后來，杜宇細細尋思了一番，才漸漸明白，那些自信的源泉可能并不是來自他本心。而他會這樣認為，卻并不是因為他妄自菲薄，缺乏自信。相反，面對那些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仙道法術，他能夠清醒的意識到，那些巨大的自信，并不是來自于他的本心，這是需要更為強大的自信才能做得到的。

“呵，有點意思。明明就是凡人世界的凡人，居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接受我這樣的存在。”那樣的聲音，又繼續說道。

杜宇沒有說話。

“好了，我也不戲弄你了，大部分時間里面我都會在你懷里的玄黃令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也不用說出來，只要想一下就好了，不過，我相信你應該已經明白了。”

杜宇愣了一會，正準備將玄黃令掏出來查看究竟時，那樣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對了，你也不要想著扔掉它，其一，這是那個白姓老頭兒冒著生命危險才給你偷來的，其二，你應該也想著要救那個老頭兒的吧，缺了它可是不容易實現呢，其三呢，你即使想扔，也是很難扔得掉的哦。”

聽到這番話，杜宇略微思索了一會，便暫時打消了將玄黃令扔掉的念頭。

他復又躺下，卻怎么也睡不著了。腦海中充斥了太多紛亂繁復的畫面，任他再如何整理、思考，也始終沒有能夠理出一個頭緒來。最后，他也只好暫時拋開了，就想著到院子里面透透氣。

結果，他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李浩玄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