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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們是相信了還是怎么,反正一時沒人說話。
“咳咳!黃色的布包?”終于,那位管事的民警問我。
“對,我親手交到付主任手上的。”
“小方,看看后面的儲物室里面,有沒有這位同學說的那個黃布包!”
“好!”叫小方的民警立刻就出去了,儲物室里面放的東西,就是平時學校里撿到的失物,交到這邊兒來的,有人掉了東西,也會上這來找,所以那個黃布包也應該在里面才對。
沒多久,小方回來說:“林隊,沒有那個黃布包!”
他們又詢問了保衛科的老王,對那個黃布包有沒有印象,老王回答:“沒見過那個黃布包啊,我就是管儲物室鑰匙的,如果付主任拿過來,我一定知道,儲物室里的東西一般都是小東西,什么皮夾子啊,書本之類的。”
那天我是在外面將布包交給了付主任,看來,他并沒有將黃布包放回保衛室儲物的地方。
我問:“難道,他交給校領導那邊兒去了?我之前有提過,這與前兩次跳樓的女生有關系!”
后來學校副校長都親自過來了,給出的答案是,付主任從來就沒提過那件事,更沒有校領導見過那個黃布包!
“嗚嗚嗚,老付……老付……”這時候,一個中年婦女哭哭啼啼的進來了!
剛才攔我們的女民警過來抱歉的說:“這個是死者家屬,怎么攔都攔不住。”
林隊說:“沒事兒,死者家屬情緒不穩,我們能理解!”
老王是死者的同事,也是他最先發現死者的尸體,這時他趕緊過去安慰道:“嫂子,人已經去了,你也節哀順變!”
“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害了我們家老付,他就這樣走了,我們孤兒寡母以后要怎么辦吶?嗚嗚嗚——”
就這樣,死者的老婆在這里哭了好久,好不容易被兩個女民警安撫住了情緒,林隊才找到機會去詢問她,死者有沒有將那個黃色布包帶回家。
但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那個黃色布包在我交給付主任后,好像就沒人再見過它。
程天浩一直陪著我守在現場,現在一無所獲,他就輕聲問我:“小夕陽,你說的那個黃布包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以為我編的嗎?”
他搖搖頭,假笑道:“我怎么會懷疑你呢,我只是問問。”
“監控出來了,林隊!”一個民警快速跑了進來通知,使這辦公室的人都為之一振。
這個監控是這間辦公室外面的那個大門的,剛好有一個角度,可以拍攝到辦公室的位置,剛才這個民警就是在那邊的監控室調監控視頻,本來,這算是目前最重要的證物,像我們這種身份是不方便去看的。
不過,因為有了程天浩兩句話,林隊就破例讓我們跟去看了!
錄像時間是在早上九點半,從錄像視頻里可以看到,死者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衣,黑色褲子,他動作緩慢地走進了辦公室,然后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手里筆畫著什么,然后就從公文包里摸出了一個東西,往自己肚子上插了兩下,剛開始還沒有什么,漸漸的,就有鮮血從他白襯衣上侵出來,但他還沒有停手,竟然繼續用刀狂插自己,這樣插了法醫報告上的二十三刀,倒在地上流血生亡了!
一起看這段錄像的人有林隊和他的三個手下,然后就是我和程天浩,大家看完之后,又是一陣沉默。
因為那畫面,太讓人壓抑了,一個人,用刀將自己捅了二十三刀啊,鮮血在那個過程里,不斷的改變著周圍的顏色,當然視頻不太清楚,但我完全能想象,那些鮮血不斷從他身體里流出來后的模樣。
而現在有了這段視頻后,我所提供的有關黃布包的線索,幾乎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已經有結果了,這是自殺!”林隊語氣沉重的給下屬說。
死者用來自殺的刀也在,法醫那邊從傷口的位置和形狀判斷,也確定是自殺!
但我還是覺得哪里沒對勁,看現在警察已經要將這案子歸為自殺,我出聲說:“等一下,可不可以把剛才那段錄像再重放一遍?”
所有人都看過來,用詫異的目光。
林隊說:“同學,你熱心沒錯,但這辦案呢我們警方有自己的程序!”
“不是,警察同志,我不是要妨礙你們辦案,我只是覺得這個案子還有太多的疑點,不信,你們再把那錄像倒回去,我剛才好像發現了什么線索。”
程天浩看我說得這樣認真,不像是惡作劇,就對林隊說:“警察叔叔,我相信你們是敬業細致的,肯定不會錯過任何線索!”
也不知對方是真覺得他說得有理還是礙于他的身份,還是答應了再重放一次。
這次我站到了最前面,錄像開始了,我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屏幕,當付主任進了辦公室時,我馬上喊停。
“停,你們看,他的雙手在比畫什么,他的嘴也在動,他當時正在跟誰說話!”
程天浩點了點頭附和道:“是的,他這個動作和表情,確實像是旁邊有個人在和他說話。”
我就問林隊:“會不會當時辦公室里有其他人在?只是藏在了這個錄像的死角里面?”
林隊思考了片刻,“你說的這個倒是有可能,但是,就算有人在里面,拿刀捅的還是死者自己,這個人頂多只是個證人而已,本案還是個自殺案!至于死者為什么自殺,精神方面、生活方面、工作方面都有可能!”
另一個民警說:“而且,有很大一部分自殺的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們在死前出現自言自語的現象,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并不能完全證明,當時有另一個人在辦公室里面!還有,你也看見了,這個攝像頭是對準了辦公室門的,這個辦公室就這么個出口,如果當時真有其他人在里面,什么時候出來的?我將案發前后兩小時的錄像全看了,除了發現死者的老王在一個小時候進去又出來報警,沒有任何人從里面出來過!”
他們這樣幾句話,就把我找到的疑點全部否定沒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錄像證明死者是自殺的,而我卻很肯定,死者是他殺的!
于是,當大家從這監控室出去時,我又提了一個對旁人來說,很可笑的假設。
“那如果,兇手你們肉眼看不到呢,或者說,兇手是普通的光學原理攝影機照不到的呢?”
林隊在聽完我這個假設之后,就無奈的搖了搖頭,“同學,你確定你不是來添亂的?”
我知道,他們不可能相信我,但我所見過的那些曾顛覆我生活的事,是確實存在的!
九先生就可以向他們證明這一切,可是九先生要求我對自己的能力守口如瓶,又怎么會來證明這一切呢?
“好了!小夕陽,我們走吧!”程天浩拉了拉我的手臂。
眼下我說什么都沒用了,于是也只好跟著他出來了!
但我卻對這一系列的事感到十分惶恐,想一想,當初我看到那個女人被章魚怪殺死后,警察局調到的監控也顯示什么都沒有,會不會學校里的這一系列命案,與那些有關聯呢?
“同學,我相信你!”正當我們往警戒線外面走的時候,保衛室的老王過來對我說了這么一句。
我連忙問他:“叔叔,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老王臉色蒼白地望了望周圍,才謹慎地對我講:“付主任死得太蹊蹺了,學校不準我們亂出去說話,但是現在我也不打算做了,我是付主任介紹過來工作的,他對我一直很照顧,我也很敬重他,他脾氣很好從來沒有跟人有什么過節,我真是心痛他死得這么慘啊,可是民警同志們只看證據,估計覺得我疑神疑鬼吧,但是我真沒有。”
程天浩沒耐心聽他這大段自白,急切的問:“那到底你知道什么呀?”
老王這才說:“前兩天,我就發現付主任有點兒不對頭……”
程天浩焦急的問:“怎么不對頭了?”
老王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跟怕被什么人看見似的。
“到底怎么不對頭了?”
“我發現他有點怪怪的,就是平時他精神都挺好,但前天開始,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好幾次我跟他說話,他都不理!還有昨天晚上,我值班,他早應該回家了的,我去外面巡視了兩個小時回來,當時天都黑了,我到了他辦公室外面的時候,聽到里面有人講話,但是里面又沒開燈,我以為是有賊,就拿著棍子沖進去,結果一打開燈,就是付主任坐在里面,他一個人坐在里面關著燈自言自語!”
這個就跟我們在錄像里看到的一樣,我和程天浩互看了對方一眼,都覺得這事兒實在太詭異了!
很快我們就從警戒線里出了來,外面還圍著不少學生。
“夕陽,天浩?”有人喊我們,很快就看到,何子午和蕭美瑩走了過來。
他們看到我和程天浩一起,兩人的表情都有變化,不過何子午沒有多說,只關心的問我們:“聽說保衛室里面出事兒了,你們怎么從里面出來的?”
程天浩回答:“別提了,保衛室的那個主任死了,我陪小夕陽進去提供線索的,但后來查案的民警確定了是自殺!”
蕭美瑩一聽這個事,臉上就往下垮,她說:“夕陽你怎么這種事兒也去參合啊?你忘了上次發生在家外面……”
我回答道:“我當然沒忘啊,可是這可是人命吶!”
“不行,我要給我媽打個電話!”程天浩突然摸出了手機來。
都不知道他突然要跟他媽打電話是幾個意思,三雙眼睛就直直的盯著他。
這時候,他電話打通了,“媽——哎喲,你先別打牌了,您寶貝兒子有頂要的大事找您幫忙——你上次說的那個大師人在哪兒?我要找他消個災,對,馬上立刻!——哎喲不是我出事了,是您未來兒媳婦出事兒了!”
我聽了后眨了眨眼睛,有幾秒鐘沒有理解到他這通電話的一絲。
但是很快,我兩眼一直,細細思考了一下,他問他媽找大師幫他媳婦消災,他媳婦——不會是說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