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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正義的血液
我面無表情,看著那丫頭怎么樣編導這場“惡作劇”。
“這幾位大哥,我遇到壞人了,想請你們幫忙,就是那個人。”那丫頭用手指向了我,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因為我借了他三百元錢,一時還不上,那個壞蛋就想讓我......陪他......吃飯。我想請幾位大哥幫我修理他一頓,我會按你們出力的大小發獎金,打一拳五十元,踢一腳一百元,所以你們一定要記住自己攻擊的次數和部位。另外,我會把你們今晚的帳給結了。”
我聽著那丫頭的“苦肉計”方略,心里不免好笑,如果那幾個小青年不是傻瓜,一定會聽出這丫頭漏洞百出的“救助”說辭,先不說我是好人還是壞蛋,單憑她開出的一拳一腳的高額“獎金”,她哪里會是欠人家區區三百元還不起的人?更何況她那笑靨如花的臉上哪里有半點被人脅迫的“痕跡”?
但是我還是失望了。那幾個小青年突然被天上掉下的那塊超級大餡餅砸中以后,稍稍驚愕了三五秒鐘,馬上義憤填膺起來:“他媽的,反了他了,這位小姐,不,這位女士,你不用擔心,有我們呢,今天一定要讓他還你一個說法!哥幾個,走!”這幾個小青年,借著體內酒精支撐的“正義”血液,紛紛摩拳擦掌起來,準備向我這個“邪惡分子”發難了,他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肖雅向我做出的“V”型手勢和那個擠眉弄眼的“鬼臉”。
現在看來,在肖雅那個齷齪家伙的編導下,一場針對我這個“邪惡分子”的“正義審判”已經很難避免了。
那六個“正義感”十足小青年在肖雅這個“受害者”的帶領下,向我這個“邪惡分子”圍攏了過來。那丫頭甚至還沒有忘記提醒他們,每人帶上一個“防身”的武器——啤酒瓶子。這個惡心的家伙,唯恐天下不亂,為了提高他們的戰斗力,增強趣味性,居然還給他們配發了“武器”。
肖雅那家伙匪味十足,一副女流氓的神態,對我叫囂著:“臭小子,不是要我陪你嗎?我的哥們到了,怎么樣,服不服?”
那幾個小青年也是信心滿滿,紛紛出言威嚇:“好小子,膽子小小啊,這光天化日之下,膽敢欺負我妹妹,活膩了不是!”
那些小青年估計也是警匪片子看多了,通用的臺詞倒也能說上幾句,在沒有劇本的情況下也能和“女主角”配合得很好,看來我們“群眾演員”的素質也是相當高的,不亞于肖雅這個“專業演員”。只是他們的“臺詞”是經不起推敲的: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哪來的光天化日?就像是現在的某些“抗日神劇”,里面的臺詞更是讓人捧腹:“我爺爺九歲就被日本鬼子殘忍的殺害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同志們,抗日戰爭已經進入到第七個年頭,再有一年就要結束了,我們一定要堅持住啊!”等等。這些“神劇”不但達不到教化國民的目的,還會起到相反的作用,試想小日本如果真得如此不堪一擊,如何會讓大半個國土淪喪?過度的弱化對手所帶來的后果是相當嚴重的,它會讓我們的后代沉浸在貓戲老鼠的快感里不能自拔的。這是多么可怕的現實啊!小日本給我們國家造成那么深重的災難,幾乎陷入亡國滅種的絕境,為什么這些血淋淋的教訓居然沒有引起國人的足夠警覺,反而會被搬上了非常低級的娛樂平臺呢?!同胞們,我們千萬不要被目光短淺、一味追求金錢的“東西們”蒙住了曾經泣血的雙眼啊!我東方初勻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我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一切的所有準備,但愿有我這樣準備的國人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那些忙著貪腐和移民的“人”越少越好!否則,我們在下一場“抗日戰爭”中必定還會是可恥的失敗者,我們子孫的頭顱依然會被挑在侵略者的刺刀上走街竄巷,四處搜尋著可憐的女人,以供他們發泄獸欲,哪怕是襁褓中的嬰兒也難逃厄運(請原諒東方初勻——一個“懦弱”的男人不爭氣的淚水再次充盈了他那早已干澀的眼眶,他在為他的民族而哭泣)!
看著幾個小青年義憤填膺的樣子,我陷入沉默:如果這幾個小青年真得是仗義援手,向我這個“邪惡分子”發難,為一個柔弱的女子提供無私的幫助,那么我們該是多么的欣慰啊!他們不知道要比那些看到老人倒地都不敢去扶的人強上多少倍呢,這時我寧愿讓他們痛打一頓,把我們民族的熱血氣節重新激發出來,也讓人們相信,民族的脊梁仍在!
但是,他們顯然不是,他們是看到只有我一個人,他們有完勝的把握,所以才會如此義憤填膺的、大膽地向我“發難”,假如是那天晚上那四個大漢手里拿著大棒追趕柳眉的場景,他們是不是還敢義無反顧地上前制止,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即便是這樣,我當然也不會為難他們,他們畢竟還有“正義的血液”在涌動,這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了。
“對不起啊,這個丫頭是我的朋友,她在和你們開玩笑呢。”我站了起來,微笑著向他們解釋,揭露著肖雅的“陰謀”,讓他們不要上當。但他們哪里肯信,仍是對我怒目而視著。
“幾位大哥,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很狡詐的,他是見你們人多,所以才這么說的,你們一旦走了,他不知道會用什么非人的手段來折磨我呢!嗚嗚嗚......”
這個可惡的家伙,怕那幾個小青年相信了我的話,居然又來了一劑“猛藥”,突然掩面“痛哭”了起來。肖雅這個家伙,沒有進解放軍文工團實在是可惜了,這么好的“表演天賦”,太浪費了!只有我知道,她的“痛哭”是何等的暢快淋漓,說不定心里早已經笑岔氣了呢。她這一哭,徹底把那幾個“熱血青年”的血性哭了出來。他們不由分說,紛紛向我撲了過來。
是啊!男人是靠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的;女人是靠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的。眼淚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果然,那幾個小青年已經被女人的眼淚徹底地征服了,從那惡狠狠地神色就可以看出他們對我這個“邪惡分子”的憤恨。
我嘆了口氣,自己不能打他們,但也不能被他們打呀,盡管他們惡狠狠的動作在我面前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我雙手齊出,空手入白刃,把他們的“武器”轉瞬間全部奪了下來,六只啤酒瓶子整齊地擺在了那張小塑料桌上。幾個家伙像是中了“冰菜”的僵尸似的,塑立當場,他們甚至都沒有看到我是如何出手的,自己手里的“武器”就變成了“空氣”。
“哈哈哈哈......”這時肖雅那個齷齪的家伙拍著手大笑起來。誰都看得出:這個“編劇”外加“執行導演”,對這樣一遍成的“拍攝”效果還是比較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不顧形像地笑得如此“淫蕩”。
“幾位大哥,謝謝你們,我們是“東方空時”的臨時拍攝現場,你們幾個群眾演員演得都非常好,再次謝謝你們的配合!”那丫頭居然還裝模作樣地和他們一一握手,以表示感謝。
那幾個被臨時“塑化”的小青年本來腦子就一片混亂,現在又被肖雅這家伙如此“高深”的調侃,更是云山霧罩了,甚至都沒有感覺到肖雅伸向他們的那柔軟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