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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家的感覺
葉影珊把早餐裝進了飯盒,準備給對面的小兄弟送過去,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突然間感覺特別的緊張,不知道是怕打擾他的休息,還是怕自己精心準備的早餐不合人家的口味,總感覺自己的心狂跳不已。葉影珊又稍微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心,輕輕地敲了敲對面房子的門。
一個職業特種兵對外界的感知是有著特殊本能的,我在睡夢中突然聽到了兩下很輕的敲門聲,這讓我睡意全消。我定了下神,看了看窗外的光線,天亮了,感覺這應該是對面的那名年輕女子在敲門,大概是來送早餐的吧。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通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只見那名年輕的女子正惴惴不安地站在門口,由于過度緊張而漲紅了臉。我輕輕拉開了門,我不敢速度太快,真是怕嚇著了她。
“大姐,您這是......”我當然知道她手里提的是早餐,但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
“哦,大兄弟,這是我做的一點早餐,你看看合不合乎你的味口。沒......打擾你休息吧?”對于一個從小無依無靠的人來說,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讓我不知所措。
“大姐,你千萬不要這么客氣,您這樣倒讓我不好意思了。”“來,大姐,屋里坐。”我沒有直接拒絕她的好意,實在是怕傷了她一顆不安的心,我可以想像這頓早餐她是花了怎樣的心思啊!年輕女子進了房間,順便掃了一下我房子的四周,就把早餐放在了靠墻的桌子上。
“大兄弟,你快點稱熱吃吧,吃完了不用洗,直接放在我家門口就行了。”“那好的,大姐,謝謝您了。”“大兄弟,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好了快點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那我先回去了。”年輕女子邊說邊往外走。
“好的,大姐。”我沒有留她,因為我知道她還要回去照顧生病的女兒,她肯定也沒有吃早餐,讓她留下來一起吃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打開飯盒,里面一碗稀飯、兩個煎蛋,還有6個包子和一些小咸菜。看著還算豐盛的早餐,我食欲大增,自己昨晚那碗牛肉拉面早在昨晚奔跑時就消化的無影無蹤了。我風卷殘云般把早餐一掃而光。說實在的,這么點兒早餐,我連半飽都沒有,我在特訓營那會,一般都是8到10個饅頭,菜湯還是另外的。不管怎么說,吃到如此可口的早餐,半飽也足夠我回味一陣子的了。
吃完了早餐,我清洗了餐具,雖然大姐說不用洗,讓我放在門口就行,但那是人家的心意,自己哪能真的不洗,直接放在人家門口呢。
今天自己沒什么事,那就出去轉轉,熟悉一下這里的情況吧,至于工作的事,先緩緩再說吧,過了那么久的緊張的生活,也給自己放幾天假吧。
我穿上那身自己特別中意的便裝,又在衛生間打扮了一翻,望著那還算帥氣的容顏,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我拿起飯盒就出了門,我要先把飯盒還給那位大姐。我也學著她的樣子輕輕敲了敲門,她現在應該是在給女兒喂飯吧。很快,門就開了,露出一張蒼白俊秀、有點酷似主持人楊瀾的臉,因為激動而稍顯紅潤。她一定是通過“貓眼”看到了我,才這么快毫無顧忌地開了門
“大姐,這是飯盒,已經洗好了,謝謝您的早餐,味道真是好極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等著她來接飯盒。大姐聽到我的評價心里十分高興,臉上露出一抹常人不易覺察的紅暈。“哎,你看你,我都說了放在門口就行。那......快進來吧。”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時,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拉住了我的衣服:“叔叔——您好,我叫——欣欣,謝謝你——救了我。叔叔——陪欣欣——吃早餐——好不好?”聽了小女孩奶聲奶氣的童音,我心中一陣顫動,還有什么能比孩子期盼的眼神更能打動人的呢?“欣欣,不要麻煩叔叔好嗎?叔叔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欣欣乖。”年輕女子見欣欣一上來就纏住了我,馬上就嗔怪道。我本來想把飯盒交給年輕女子就出去的,可現在小女孩的舉動打亂了我的計劃,我總不能真的對她不管不問扭頭就走吧?況且我今天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蹲了下來,慢慢抱起了小女孩,輕輕親了親她那油乎乎的小嘴巴。“好吧,欣欣,走,叔叔陪你吃早餐好不好?”“好啊!好啊!媽媽,媽媽,叔叔答應了,叔叔真的答應了。”我心里一驚:原來我這是中了這對母女的“圈套”了。我的眼睛余光也發現了年輕女子那“狡黠”的嬌嗔。我對這對母女溫暖的“圈套”十分感動,估計年輕女子早早就把小女孩叫醒了,然后一句一句教她說剛才那幾句話,她當然知道,如果由她來挽留我,我一定不會答應的,可是同樣的意思由小女孩表達出來,那效果就不同了,我當然不會狠下心來讓一個小孩子失望的。
抱著小女孩來到餐桌旁,那是一個非常老式的長條木桌,我坐下來,讓小女孩坐在我的腿上,桌面上還有小半碗與我剛才喝的一樣的粥,還有兩個煎蛋和幾根油條。我端起了碗,用小勺子給小女孩喂飯。年輕女子關上了門,坐在我對面,她并沒有接過小女孩,而是靜靜地看著我給小女孩喂飯。我雖然在給小女孩喂著飯,可我能清晰得感覺到年輕女子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只好把注意力全部轉到小女孩身上,以避免彼此的尷尬。也許是換了人的原故,小女孩很快就吃完了飯。珊姐看著女兒這么快就吃完了,這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欣欣,你和叔叔玩一會好不好,媽媽去洗碗,好不好呀,欣欣。”“好,媽媽,我喜歡叔叔陪我玩。”看到這種情形,我就更不能走了,看來自己還要繼續陪她們母女一會兒。
小女孩興高采烈地給我展示她的各種玩具,我的心沉默了:這顯然是一個并不富裕的家,兩居室的房子很顯然也是租來的,家具也是半新不舊的,家里除了一臺老式電視和電冰箱,就很難再有其它的大件家用電器了。
透過櫥窗的玻璃,年輕女子忙碌的身影愈顯單薄,她的動作卻越發輕快起來,可以看出來,她的心情相當不錯,對她來說,這也許是久違了的幸福。是啊,一個單身女子帶著女兒長期身單影孤,今天突然有一個男人與自己的女兒打成一片,這無論如何不能說不是一件令人快慰的事。她雖然疼愛女兒,給她最無私的愛,但這種愛畢竟是不完整的,是殘缺不全的。看著女兒高興的手舞足蹈的模樣,她的眼睛再次濕潤了……也有不少好心人曾勸她再找一個可心的人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可自己總是擔心女兒受委屈,所以就拖了下來,現在看來,有了男人,家才有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