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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
………………
荀卿身邊有兩個弟子,一個李斯,一個韓非,適才都不開口說話,這二人也和荀卿一般身穿農作衣服,韓非面色白凈,容貌端正,一身正氣在身。雖然粗布加身,卻不像荀卿一般入為俗套。而李斯留著兩撇胡須,身材略矮。面色麥黃,到有點鄉間農夫模樣。
此時李斯忍不住對魯卿云說道:“卿云姑娘,適才那人是誰?為何對老師如此不敬?”
魯卿云故作疑惑的道:“不敬?有么?”
韓非也道:“適……適才,卻有……有不敬之處!”韓非天生口吃,雖然口吃,卻語速卻跟的上。
頓時魯卿云面有難色。
荀卿解圍笑道:“我曾在趙地之時,見過一位七旬老父,其有二子,長子服侍身前,而次子卻為趙國駐邊,那老農雖然身體欲去,但那日興致極高,說是其十年未見的次子傳信與他,得了戰功,兩三年內便可衣錦還鄉。其實,那傳信之人乃是老農長子托人說的假詞,其次子就在不久之前陣亡邊疆。通古、不語你們說說其長子此舉是善是惡,是對是錯?”
通古乃是李斯的字,不語是韓非的字,二人沉默了半響,都是搖頭,李斯道:“長子之舉,乃是出于善!”
韓非道:“但畢……畢……畢竟是……不孝,父……父思己……己子,乃天……天理也,子瞞……瞞其真……真相,怎知……知老父心中之……之‘孝悌’?”
韓非所說也有道理,撒謊隱瞞了真相難道就是孝了?怎么知道那老父知道實情之后,會做不孝來解讀呢?
荀卿道:“世間之事,豈能因簡簡單單的善惡、對錯來區分呢?正如卿云之友一般,你們怎能知曉他是否有難言之隱?姓名本就是無根虛詞,他若真有難言之隱,又不以假名托詞,那便是對我等的尊敬了?!?
李斯、韓非聞言,頓時作揖道:“學生明白了!”
魯卿云歉意的道:“多謝大父諒解!”
荀卿道:“此乃小事,不須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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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子凌帶著王朝、馬漢、趙虎一路往北走,登至高山之上,親自勘察了蘭陵周邊的地理環境,魯國坐落在泰山山脈南部的一處自成一圈的脈絡之要,魯國憑借著這自成一圈的山脈穩坐魯國數百年,確實可以依守,而蘭陵真是魯國的南大門,即使當年強勢的齊國也只能將魯國四面包圍,但依靠著四周環山,卻也邁不進魯國那一塊堅實的土壤。
蘭陵既可北入丘陵,或走沂水入莒都,山山水水之間就容易養出盜寇,或可南下楚國腹地,王子凌被魯卿云一說也就上了點心思在上面。不過戰國之時,畢竟是大國割據,并非如三國時期那般諸侯博雜繁多,兵力分散,要在魯國駐腳卻也難,沒有足夠兵馬在手,只會成甕中之鱉,連逃的份都丟了。
王子凌當晚便命趙虎離開蘭陵,前往范邑聯系秦杰,讓他們扮作商旅南下蘭陵縣會合。王子凌心中此時多了一份念想,南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