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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間有十幾個農民正在務農耕作,家禽處處可見,這可是世外桃源啊,田舍稀稀疏疏只有十來戶人,王子凌牽著曾欣兒的手向莊中最大的茅屋走去。
“嗯,回來了!”曾尚手捧書簡,目光不移的說道。
對于這個曾尚,王子凌給他的評價就是世外高人。其人手不釋書,為人淡然,處事不驚。身在山中田野但五寸高冠依然長束,高冠之下發絲一絲不亂,長有尺余長須很是飄逸,天庭飽滿,眼神時而昏時而清明,一眼看去就該明白是極其有高學問的長者。
曾欣兒歡雀的撲到曾尚背上直撒嬌。曾夫子甚是疼愛欣兒。王子凌奇怪的是這里就只有曾夫子和欣兒還有家仆數人,不曾見過欣兒的父母,王子凌也不敢冒失詢問。
清淡的午飯之后,王子凌被曾尚叫進書臥。
“子凌可是想出山?”曾尚直奔主題。
“嗯。我想到外面去看看。”王子凌沉吟道。
“我也略知你的想法,雖然你來歷不清,過往不明,但你為人溫和,待人謙遜,也算是個可樹之才,四處走走增長些見聞也是應該。你可有去向?”
王子凌想了想道:“沒有,我一生都在山林間生活,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但人總要有一番闖蕩閱歷,這樣才不白活一遭。子凌有個不請之情,不知當不當說。”
曾尚道:“但說無妨,無須心存芥蒂。”
王子凌道:“還請先生收我為學生,我雖愚笨,但也要學上幾天學問然后出去走走。”
“你是無籍無戶之人,老夫本不能收你,但是你若想學點東西,那便跟著我兩年吧。”
王子凌喜道:“多謝先生!”
曾尚道:“不急,我有件事情或許要你替我去辦。”
王子凌徘腹:這山溝溝的,能有什么大事要我去做呢。
只見曾尚端出兩個手掌大小的大龜甲,那龜甲之上刻滿了橫橫條條的紋路,曾尚一臉肅容的搖了幾下后,里面什物盡被倒出。
王子凌一看,原來是幾片印有‘齊’字模樣的銅板,齊國有兩種貨幣流通,一種是普遍的刀幣,一種就是刻有齊國國字的圓錢了。
“卜卦!”王子凌馬上就看出曾尚在卜卦了,卜卦不稀奇,但是曾尚能在這時候卜卦,說明他必定有什么猶豫不決的事情等待處理,雖說王子凌是現代人思想,卜卦、先知這種古老的東西,無論是中國或者其他文明古國都有傳承下來,不去信是一回事,但不代表王子凌會絕對否定這些東西,畢竟一件事物的誕生,總有它的意義所在。
曾尚摸了摸圓錢,自語道:“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也。”
曾尚重新裝入圓錢在龜殼中。又卜了一卦。看卦象曾尚眉頭大皺。“嗯?還是艮!”
曾尚嘆了一口氣才自嘲道:“君子觀此卦象,以為誡,謀不逾位,明哲保身。遠不義,不失正道。哼!何謂不義又何謂正道?罷了……罷了……大爭之世,少我何如!”
王子凌傻傻的看這正在糾結的曾尚,不知道這老人家又在神神叨叨自言自語的干什么。片刻之后曾尚從書簡堆中抽出一個圓筒,然后對王子凌說道:“子凌,我托付你之事便是這封帛書,你代我親手交與塋城令,報老夫姓名即可。明日便去,五日內交付。老夫不便出門,你可愿意代老夫前去?”
王子凌暗忖:我去!都給我安排好路子了,還問我愿不愿意。嗯,也好,反正以后也要出去,去看看古代縣城長什么樣先。
王子凌笑容可掬的道:“但憑夫子吩咐。”
第二天大清早,王子凌喜滋滋的出門了,那一臉喜氣神氣的模樣,連正在晨練的小雞仔和看大門的中華田園犬(土狗)都甚是鄙夷。
王子凌本來就有武術在身,為人身性開朗、天生樂觀,身在異世但陽光之氣不減,此時心中興起,突然加快步伐在林中奔跑起來,那緊實的手臂,肌肉流油生輝,整個人嚴然像頭精悍的豹子,神采奕奕、勁力十足。
這是他第一次出山,雖然興奮,但也夠忐忑的,畢竟這不是法律統治的社會,殺人不過吃飯那么常有的事,當然了,王子凌只聽曾尚說起過外面的世界,曾尚曾說過,他對世人最大的不滿就是一言不合就立下生死契博命,無視人命。這王子凌哪有經歷過。不過他也不太擔心、畢竟自己只是出谷幾天,把書信送交塋城令之后就回山溝溝了。就這樣,王子凌出山了,而且并非他所愿,之后他再也沒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