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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不漏、毫無意義的回答。即使是不參加新聞發布會，這些記者自己坐在家，也可以編出類似的答案。

“我是《踢球者》雜志的記者。請問布魯斯李教練，作為德國職業足球歷史上第一位中國籍主帥，您有什么要說的嗎？此外，中國足球的水平并不高，您覺得您有能力執教一支德乙球隊嗎？”《踢球者》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足球專項雜志，在德國、歐洲乃至全世界都有極高的地位，他們的問題就不像瑪莎提的那么和善了。

“職業足球的一個偉大之處，就在于它突破了國籍和疆界的阻隔，讓最好的球員、最好的教練都匯聚到最好的聯賽中去。作為一名中國人，能夠在德國足球職業聯賽中擔任主教練，我非常榮幸。至于是否具備足夠的執教能力，那和國籍無關，成績會向你證明我的能力。此外，我想特別強調一點：我永遠都是中國人，但不要總把我的國籍和我的工作聯系在一起，更不要無聊的扯上我的祖國。”

李響的態度非常強硬，甚至有些不禮貌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連點幾下，輔助自己的言辭。

就這么突然地將了眾記者一軍，竟然造成了短暫的冷場。記者們不知道那個幽默圓滑的主教練為什么突然就變了一副嘴臉。事實如此，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這種東西，中國人遠比其他國家的人更強烈，李響也不例外。

“李教練，您好，我是來自中國CT5的記者。十年前，我們就曾經報道過您加盟拜仁但不幸因傷退役的消息。現在，十年之后，您成為了法蘭克福的主教練，您是否知道這件事在國內已經引起不小的關注度？此外，你怎么看待球隊中的中國球員楊晨離開的消息？最后的一個問題，你認為中國隊的世界杯出線前景如何？”

也不是所有的記者都沒有從尷尬和不解中恢復過來，CT5的一個女記者，就先用中文問候了李響并自報家門，之后才用德語提問。

在這里看到祖國的記者，聽到中文的問候，讓李響迅速平靜下來，看向新聞廳的角落處，CT5的報道團隊就只有一名記者，一臺攝像機。畢竟只是一場賽季前的新聞發布會，國內媒體此時的焦點，應該是正如火如荼進行的中國隊世界杯預選賽。

“你好，感謝國人和國內媒體的關注。”李響也說了一句中文，報以微笑，隨即又“切換”成德語模式。

“中國的足球水平不高，但國內球迷對于足球的熱情不會比任何一個足球強國低。我希望CT5今年可以適當增加一些德乙的比賽轉播，當然主要是法蘭克福的。關于楊晨的離開，我很遺憾，他是一名好球員，希望明年在德甲賽場，我們能夠再碰面。至于中國隊的世界杯出線前景，你應該去問米盧先生，而不是我。”

“您的意思是，法蘭克福明年會出現在德甲賽場上嗎？”中國的女記者非常厲害，不等其他記者提問，立刻用還在手中的麥克風，又搶出了一個問題。

李響笑而不語，跳過了這個問題，示意她把麥克風交給其他的記者。

作為一名主教練，睿智是必須的素質，他們應該知道如何和媒體打交道，一味的夸夸其談只不過是淪為人們的笑柄而已。當然，睿智和個性并不沖突，如果李響沒有一點血性，他不會像剛才那樣讓外國記者吃癟。

之后的新聞發布會，火藥味逐漸散去，更多的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李響還是堅持用“敷衍”和“外交辭令”來回答。

一場新聞發布會下來，后背都快被汗濕了。李響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面，心里終歸還是緊張的。以前在中乙踢球時，雖然表現出色，但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他今天說的那些話，更多的是憑借本能和長期擔任合資公司經理時學到的東西。

之后是法蘭克福俱樂部提供的媒體午餐，非常樸實的工作餐而已，記者們也沒有絲毫的抱怨，這一點和國內的氛圍大相徑庭。

“教練，我們應該趕往基地和球隊匯合了，拍照時間定在下午1點。”吳蓉蓉捧著手里的時間表，小聲地提醒著李響。

李響點點頭，隨即結束了和CT5的女記者的閑聊，離開了新聞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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