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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賀你,你們踢的很好,希望你們盡快回到德甲。”諾德爾并沒有想象中的難堪,看得出來,一座這樣的獎杯還不足以徹底擊垮他的信心。但他的眼中也沒有了輕蔑,是一種真正的祝賀和期待。
“教練,據說現在拜仁的一線隊主教練人選并沒有確定,諾德爾隨時有可能進入一隊執掌教鞭。”馬克看著諾德爾的背影,進行適時的補充,幫助李響弄懂了諾德爾話中的含義。未來的德甲,諾德爾或許會帶著那支世紀之初的強大拜仁,成為李響必須翻越的大山。
更衣室中的慶祝很快結束,畢竟只是一場青年隊之間的比賽,還無法完全掃去球隊降級的陰霾。從明天開始,這些年輕球員可以得到兩個星期的假期,之后同留在球隊的一線隊隊員會合,備戰下個賽季的德乙聯賽。
當然,李響沒有準備休息。他本來就是一個工作狂,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躊躇滿志,對未來的足球生涯充滿希望。一隊的集訓計劃,二隊和少年隊的訓練內容,球隊和俱樂部的架構,教練組成員等等等等,這些都是他必須在這兩個星期之內就完成的工作。
此外,李響還有生活方面的事情需要處理,法蘭克福對他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那份記著他個人簡歷的資料還在另一件西裝的口袋里,他必須馬上知道“自己”的過去。
就在李響換回原來那件西裝,走出更衣室的時候,一名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德國女子攔住了他。
“教練,您好,我是《法蘭克福每日郵報》的足球記者,我叫瑪莎,您可以接受一個簡單的采訪嗎?”瑪莎大概二十五六歲,金色的長發在腦后扎著一個松散的辮子,穿著白襯衫,牛仔長裙,非常的干練。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掏出了紙筆,看來是志在必得。
這樣的一場比賽,還不足以安排新聞發布會,而剛剛降級的法蘭克福俱樂部,對當地媒體來說也沒有足夠多的新聞點。
李響本人覺得現在的時間根本不夠用,當然不會接受什么采訪,況且言多必失,如果問到關于布魯斯李的問題,他根本無從回答:“我很想上報紙,不過對不起,我的老板還在等我,下一次我會給您一個大獨家。”
“嘿,李,別那樣,得罪瑪莎記者可不是好事,我就曾被他寫成是目光短淺的小老頭。”克勞斯留到了最后,看到李響拒絕采訪,立刻笑著上前,化解了尷尬。
“如果您能積極地留下那些主力隊員,我不會那么做的。”瑪莎立刻予以回擊,看來所謂的“目光短淺的小老頭”,指的就是俱樂部把主力球員盡數出售這件事。
克勞斯看著李響,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隨即聳聳肩,沒有回應,示意自己到車里等他。
“首先祝賀您取得了帶隊的第一場勝利,關于這場比賽,您有什么想說的嗎?”瑪莎非常的敬業,立刻開始她的采訪。
“中國人有一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拜仁做的很好,他們非常強大,但我們今天做的更出色。”李響也很快進入狀態。如果是對著十幾臺攝像機,他或許還需要適應的時間,但如果是對著一個記者,他完全沒有問題。
“相信您已經知道了,球隊絕大部分的主力球員都將轉會,您如何看待這件事?如果是帶領這幫年輕球員征戰德乙,您有信心沖甲成功嗎?”瑪莎面對李響的客套話,并不意外,很快連續拋出兩個問題。
“中國人有一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希望運氣也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打官腔對李響來說并不陌生,他深知對待媒體最好的辦法就是敷衍。
永遠不要指望他們能把你真實的想法表達出來,他們只會斷章取義,挑選一個最符合讀者口味的標題把你騙進他們的報道中。
瑪莎搖搖頭,并不滿意,他看出李響不會給她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但她還是試著努力一下:“最后一個問題,據說法蘭克福已經決定更換俱樂部主席,由小克勞斯管理一切事務。您對這個問題怎么看?希望您能給我一點有……有意義的回答。”
“中國人還有一句話,不折騰!我只關心我的球隊,上層的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李響之前已經聽過克勞斯提起這件事。
“你為什么每一句話都要提到中國人?”瑪莎撇撇嘴,已經有些不滿,這最后的一句話沒有使用敬語。德國人是非常有禮貌的,陌生人第一次見面,很少不使用“您”字,更不要說是相對正式的記者采訪。
“這才是最后一個問題嗎?”李響先是挑挑眉毛,隨即搖搖手指,“因為我知道有球迷不喜歡我這個黃皮膚的主教練,但我會用實際行動讓他們喜歡上我。順便提一句,我非常討厭那些有關膚色和人種的不當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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