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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卻沒有發生萬一，這個方法成了就是成了，起碼羅離順利地將瘦猴子隨著自己到了外面——羅離望了望前面模糊不定的身影——而且并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到了外面行了一段路程后，大家便四散開去尋找瘦猴子了。小狐貍還在凌洛雪那里，要找到她倒不用費什么功夫。羅離感應了一下位置，就運起土遁術遠遁而去。

凌洛雪此時靜靜地俏立在一棵樹下，雨水被樹葉匯集落下，她卻仿佛沒有什么感覺，雙眼望著前方，兩手自然下垂，娉娉婷婷。小狐貍則是滿臉無奈地呆在凌洛雪肩上，看著雨水將它原本光滑整齊的絨毛毫無美感地沖成一條條。它可不敢跑去避雨，否則要是壞了無良主人的好事，他肯定會將自己烤干——不是好心把自己濕的毛發烤干，而是把自己烤成肉干。

羅離在離小狐貍稍遠處就遁出了地面，瞅瞅四下無人，便把瘦猴子從古宇洞天中弄了出來。下面就要抗著他去凌洛雪那了，不然自己當著她的面憑空變出一個人來實在不好解釋。話說回來，變態骷髏下手真夠重的，瘦猴子現在還昏著像具挺尸一般。

凌洛雪望著前方漸漸放大的一團黑影，微微輕呼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自己從今以后，就要跟那個無恥的人一般無二了吧？

羅離把瘦猴子往凌洛雪面前一丟，大力吐了兩口氣，道：“人給你送來了，還昏迷著，師姐是要現在就動手還是有什么高尚的愛好不殺無抵抗力的人？”

凌洛雪瞥了羅離一眼，冷聲道：“我要真是那么高尚的人，現在就不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

羅離對此顯得有些無所謂，道：“既然如此，那么動手吧，哦，不要忘了，影像記錄的清晰些，那樣跟師姐分別以后，我還可以見到師姐美麗的臉龐。哎，以后就要睹物思人了，每念及此，不甚唏噓。”羅離感慨完，然后轉身就作勢要離開了。

凌洛雪左手掐指，凝聚出一個術法。忽然對背對著她的羅離道：“為什么不親眼看著他死去，是不敢嗎？莫非你也有愧疚感？”

愧疚感？如果真有這東西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天天生活在愧疚之中？自己好像平常蠻快樂的吧？可沒有嗎？那自己為什么心里卻對回頭有些抵觸？

“你愛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反正我在別人心中是什么樣子又不是我能決定的，而且我也不想決定。現在的情形是，卑鄙無恥的我要去欣賞寧靜的雨夜，美麗端莊的師姐要去殺人。世事……還真他媽搞笑。”

羅離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離開前把凌洛雪的儲物袋丟了回來。東西一件沒少，包括她此次筑基最需要的滌靈果。凌洛雪控制著術法，指尖微微顫抖，良久，還是把眼眸閉上了。

雨漸漸小了，落地無聲。凌洛雪把一個玉簡丟給了在一具尸體上上竄下跳的小狐貍，然后，朝著與羅離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接到小狐貍的心神波動后，羅離走了回來，讓小狐貍叼著玉簡進了洞天世界。有些東西還是放在里面保險點，自己身上的儲物袋里只是放一些掩人耳目的東西。

羅離把瘦猴子的尸體沉入地下，這不是自己埋的第一個尸體，但心情卻為什么會覺得如此沉重？

羅離想起了一個事情，自己看過不少前輩大能的傳記，那些大能一動手山河破碎，千萬生靈隕滅，卻只讓人感覺熱血沸騰，自己殺的人雙手尚且數的過來，可為什么會有負罪感？

淋著越下越稀的冷雨，羅離忽然覺得世俗界的一句話對應自己這種狀況很是貼切：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

看來自己還只是小偷小摸，不知道會不會有竊國的那一天，或者……在達到竊國的資格之前，先被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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