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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后,雖然部落在往重建城市上投入大筆資金,但扛了這么久的重擔總算可以從肩頭解下,所有神族的精神面貌也自然好了起來。
神賜紀元5年,在奧汀與眾神的引領下,九大世界的每個角落都在產生著新的變化。每個神族,包括十二主神的命運滾輪也在悄悄轉動著……
布萊奇和伊登幾乎可以說是感情最好也是最矛盾的夫婦。青春女神伊登存在的所有意義似乎就是掌管萬年花園。在和平年代,很多愛美的女神總是喜歡拜訪她,所以她的生意也就特別好。但她丈夫布萊奇剛好是只在戰場上有用的角色,平時說有多閑就有多閑。所以一沒了戰爭,布萊奇基本就變成了超級軟飯男,天天跟著伊登瞎轉悠。在伊登和女神們討論蘋果護膚法最激動的時候,他總是喜歡在后面插上幾句。終于伊登不耐煩了,發誓要為他找一些事做。
眾神廣場——
夕陽中,漫天浮云如同女神的紅裙裳,將艷麗褪在了密集華美的雪白樓房上。
悠揚的笛聲中,布萊奇優美悲涼的男聲在廣場中央流蕩:
渺茫的夕陽
淡淡的憂傷
童年的歌謠
牧羊人在草原上把山望
雪落滿夕陽
紅色裙裳上
黃葉靜悄悄
愛妻愛妻你習慣把我傷
你人在何方……
自從洛基莫名消失以后,華納部落的上級政權一直動蕩不安,幾乎整個部落的族人都陷入了尋找洛基的瘋狂狀態中。這一點讓爭強好勝的博德十分不悅,在他幾次下令強壓這種狀況后,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海尼爾皇宮——
“你告訴我,洛基去了哪里?”
失控的古爾薇格完全不顧身份地位,一腳踹開圖書室的門,揚著大紅嘴唇漆黑睫毛,看著驚愕的博德。
“我不知道。”博德把頭重新埋入書本中。
“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怕他奪走你的王位,所以你才打壓群眾是么?你說!你說!”
“說了不知道。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辭退的。”
“我才不相信,你肯定是對他施了魔法。你會遭到報應的。”
“古爾薇格,你是怎么回事?再和我鬧下去,我下令把你也扣押了。”
“你敢!你再多威脅我一下,我立刻讓人通知西格恩,讓她帶兵把除了我以外的所有華納神族都殲滅了!”
“你失去理智了——”
“你告訴我,洛基在哪里?”
“我真不知道啊!你這個瘋女人!”
……
雖然神族兩個部落已經停止了戰爭,但這絕對無法阻止他們互相討厭。作為最重要領主之一,芙蕾雅認為自己很有必要充當外交大使,于是多次訪問華納部落以緩解雙方火藥味十足的氣氛。
莫金海港——
各個種族的游客、移民者、商人、工人、搬運工等來來往往,從金儂迦裂縫上空吹來的風揚起了港口兩人一黑一銀的長發:弗雷的發像是吸收了陽光一般,柔軟閃亮,襯著那雙碧綠色的眼更加夢幻。而他身邊的芙蕾雅盡管美艷,卻像是一只在陽光下暴曬的吸血鬼——尤其是在聽見弗雷沒完沒了的發言后,更加臉色發白四肢緊繃。
“妹妹果然是傳說中的神界之花,站在這紛紛擾擾的碼頭,也充滿了絕望黑暗的美麗……弗麗嘉算什么,完全不能跟你比。”
看著弗雷單手捧胸,無比虔誠的模樣,芙蕾雅回過頭去冷冷地說:
“說完了么。”
“難道我的存在,就這樣令妹妹難過?”
“你是因為想霍德想得不得了,導致女朋友都不要了,希望我幫你轉達什么話對吧?”
“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這么壞?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是啊,連續消失一個月,回來以后對方只是想嚇唬你一下提了分手,你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聽說人家哭了兩個星期,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這里來。”
“那是因為我受傷在心中。”
芙蕾雅長長嘆了一口氣,朝弗雷伸出手:“交出來吧。”
“妹妹又讓我困擾了……”
“那我走了。”
“等等……”
當然,在這一堆別扭的人當中,還有一個孩子是討人喜歡的——確切說他的年齡比我大,已不是孩子,但因為他的單純,我從來都不把他當作成人。
漢德城——
寬闊的大道上,高大威武的神殿士兵排成隊緩緩巡邏,場面極其壯觀。走在最前方的是騎士團團長,同時也是軍務大臣的黑暗之神霍德。
霍德一身黑色鎧甲,紅色的長披風拖在馬背上,盡管臉很小,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年輕、帥氣與英武。漢德城的少女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不經意地從街道旁邊走過,經常跌倒在金色的馬蹄下。
這時,就在又一個少女倒下,傻兮兮的霍德又一次以為是自己的過失而下馬扶她時,芙蕾雅在周圍羨慕與嫉妒的尖叫聲中降臨,把一封信丟到他的手中就走人。
扶穩少女后,霍德疑惑地掃了一眼信封。上面沒有寫寄信人名稱,但那個特殊的、猶如盛開紫羅蘭一樣的華麗字體,他卻在無數本祈禱圣典的封面上看過。
他屏住呼吸,打開信封。
漫天紅霞一絲絲浸入漢德城,連帶霍德的臉頰也染成了紅色。
好像體內的熱量無處可散,在極短的時間內囤積上臉。他小心翼翼又心跳不已地看完每一個字,正準備飛奔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再讀一遍,卻發現信件最后赫然寫著:
我的黑暗小王子,你覺得上面這段對神靈的剖白放在下個月的祈福中好么?我在這里卑微恭敬地等候你的回信……
霍德的眼變得更加無感情了,看著信,撕掉也不好,回也不好,更不知道自己心情為什么會這么糟糕。
總而言之,弗雷這個人,更讓他討厭了……
索爾和雅恩莎撒還是那一對傳說中讓人無法忍受的夫妻。奧汀重生后,剛聽說這個消息一個小時,索爾已經打包好所有東西,站在黑納林外面召喚騎寵了。當然,夫唱婦隨的雅恩莎撒也不甘落后,在還沒告訴親人的情況下就隨著雷神殿下踏上了回鄉之旅。抵達神界的當日下午,向奧汀報道加死忠宣言過后,索爾便回去尋找嬌妻。
原本雅恩莎撒在和尤爾聊天,但一看到索爾,立刻把尤爾晾一邊和他膩歪去了。尤爾最見不得女人一看到男人就軟成一灘泥,所以我在她面前幾乎不提奧汀。但雅恩莎撒怎么可能在意她的看法?
特魯德海姆神殿——
“不要親了,你們兩個——”尤爾憤怒地掀桌,“不是說弗麗嘉會來么,她人在哪里?”
“肯定是跟奧汀在一起啦,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閑么?”
一個小時前,雅恩莎撒的溶液調配能力被尤爾這個門外漢損得尸骨無存,所以她此時說的話也是非常狠毒。在看見尤爾艷麗的臉蛋幾乎變成黑色以后,她在心里瘋狂地笑了一會兒,又捧著索爾的臉嗲嗲地說:
“老公,我愛你!”
“老婆,我也愛你!”
“老公,么么!”
“老婆,么么!”
“惡心死了,都快去死!”
說到尤爾,隨著這個恐怖的女人野心逐日升級,她已經開始朝著煉金術發展,并打算兼修伏魔官和鬼匠。我懷疑她下一個目標就是干掉奧汀自己當王。
不少人說兩個死黨都名花有主讓她承受了不少輿論壓力。其實我們都知道,她本人對于這種事并不介意,一是由于她的追求者實在太多(據統計數量是雅恩莎撒單身時的三十九點五倍),其中也不乏優秀者;二是因為對她來說“你朋友都有男人你卻單身”就像對一個男人說“你朋友都有□□你卻沒有”一樣。
盡管如此,杞人憂天的人卻大有人在。
伽姆城,伏魔官殿堂——
“喲,這不是尤爾美人么。”海姆達爾撥著一頭亮麗的秀發,歪歪扭扭地靠在尤爾面前的墻上,“怎么,又一個人?看樣子傳聞是真的,你很缺男人嘛……要不要考慮跟我發展發展?”
尤爾取下一支架上的試管和燒瓶,一腳踹在他的□□,甚至沒看他一眼,就開始調配溶液。
看著海姆達爾捂著命根子跪坐在地下,站在架子對面和一個女伏魔官談話的莫迪不由得愣住了。
“這女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他拍拍身邊人的肩,朝著尤爾走過去。
“莫迪,你,你不怕死就去……”海姆達爾顫抖著說。
莫迪不自在地擰了擰脖子,在海姆達爾身上又踹了一腳,才走向尤爾:“嗨,還記得我么?我們曾經在金宮的晚宴上碰過面。”
“哦,就是那個追弗麗嘉沒得手的白癡么。”尤爾用發帶把頭發系上,又繼續觀察她的溶液。
莫迪啞然了半天才說:“嗯,就是我。那時候是陛下讓我……”
“拿著這個。”還沒等他話說完,尤爾已經把一個試管放在他手上,“溶液變成橙色的時候叫我,如果變成紅色你才叫,就直接把它喝下去吧。”
“我知道了。”
看著尤爾頭也不回地進了藏書室,莫迪一臉幸福地轉過頭,對海姆達爾做出勝利的手勢。
女伏魔官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尤爾不過是叫你拿個管子……現在的男人都瘋了么?”
提爾在四個月前蘇醒了。頭三個月內,他幾乎體驗到了成為國王的滋味。西芙幾乎從來不曾這樣百依百順、小鳥依人、有求必應、弭耳受教、惟命是從……消失已久的身為男人的驕傲終于回來了,他開始計劃向西芙提出結婚、生小孩和天天做飯的要求時,情況卻漸漸改變了,終于到第四個月……
伊登街一百一十二號,西芙煉金房——
“下午早點下班,跟我去吃飯吧。”
“不行,今天我可接了個大單子,要接客。”
“親愛的,我們還缺錢嗎?”
“你的錢是你的,我是錢是我的,別混為一談。我缺錢。”
“為了不讓你這么辛苦,”提爾露出他招牌花花公子的雪白閃亮牙齒,“我決定讓你嫁給我,當全職太太,只顧享福就好了。”
“用錢買我,你當我是商品?”
“沒,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不想你天天操心工作……”
“這是我的愛好。”
“可是,與其他煉金術師相比,你的煉金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