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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看右看,似乎哪里都不適合躲藏。
最后,洛基高大的影子將站在書柜前的我覆住。他靜靜地從后面靠近我,一只手按住我正準備抽出一本小說的手,柔聲說道:
“怎么突然想著要看書了?”
我緩緩轉(zhuǎn)過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你不是睡了么?”
“你不在我身邊,我怎么可能睡得安穩(wěn)?”他抬起我的下巴,垂下頭靠近了一些,“你喜歡看什么書?我找給你。”
被迫注視他明顯不信任的雙眼,我吞了口唾沫,迅速說道:“好吧,我撒謊了。我不是來找書的。”
“哦?那你來找什么?”他毫不吃驚。
“我不知道……”我垂下頭,無力地說道,“我剛又想起了一些事,很沒有安全感。”
洛基突然不說話了。
“現(xiàn)在我在這里是這樣格格不入。我還是阿西爾神族。”我緊鎖著眉,“留下來真的對么?我果然還是回去比較好么?洛基……我還是不夠了解你。”
他背著光,神情并不是很清晰。
火光與火影幾乎要沖破黑夜的桎梏,無邊無際擴散開來。直到他側(cè)過臉,出神了很久,我才從他眼中看到了更多的不確定。
然后他突然回頭,吻了我。
抽氣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像是忍耐已久并且依然在忍耐著,他的吻十分急躁,卻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控制下掩飾著過分的熱情。反反復復的進退后,他停下來看了我一會兒,確定我沒有反感后才又溫柔地覆上我的唇。維持這個狀態(tài)幾秒,在他正準備退開的時候,我在他的柔軟的嘴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后,他像是受到鼓勵的孩子一般,捧著我的頭開始深吻。
讓人無法想象的是,這個曾經(jīng)以邪惡聞名的男人舌尖與口腔中有淡淡的甘甜香氣,如果不看人我大概會以為這是女人。只是充滿侵略性的接吻方式又讓人質(zhì)疑他雄性荷爾蒙分泌過多。
而且,得了一點甜頭后,他開始放肆地越吻越深入……就像此起彼伏的海潮,盡管令人心醉,卻帶著會將人吞的恐懼……
……盡管陌生,卻讓人感到懷念……
就好像曾經(jīng)發(fā)生過……
只是到后來漸漸感到了危險,這個吻的程度越來越接近我能承受的極限。在兩人個人的低喘中想要推開他,他卻抱著我坐在壁爐旁的高背絨毛椅上,緊摟著我的腰又一次吻上來,不給我絲毫喘息的空隙。
原本正面的相擁姿勢已讓我感到很不適應,他卻抬起我的腿,讓我分開腿坐在他的胯上。驚慌失措地后縮,卻被他按住強行貼近身體,隔著衣物,輕輕地摩擦起來。
之后的事情荒謬得讓我不敢相信是現(xiàn)實。
他沒有提出要脫掉衣服,也沒有在我身上亂摸,但那整個過程已不是親吻或者愛撫這么簡單了。幾乎可以稱為……模擬□□。
這之后一整個晚上我都不敢見他,把自己關起來對著臉沖了幾個小時涼水。
這分明是計劃的一部分,但不知為什么特別有負罪感。一想到過幾天說不定進展會更深一步,心情就變得無比復雜。
還之后洛基也沒有表現(xiàn)出不自然或者態(tài)度曖昧,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正常地和我對話。
兩日后的晚上,侍女拿了幾條裙子給我,說是洛基送的。我看了看那些顏色明亮的典型華納女裝,對著鏡子比了比,覺得好像有些小,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郁悶……似乎是洛基個子太高,又把我想得太嬌小。然后我詢問了侍女他的所在,侍女直接把我?guī)Я诉^去。
推門進入一個大堂,里面濃濃的水霧幾乎把衣服都打濕。這似乎是新建的宮廷式澡池。巨大熱水池是乳白色的,水面上有漂浮的花瓣,白霧騰騰。
“他在泡澡?”我問。
“是的。”
“在泡澡為什么還叫我……”
“對不起,我想您和殿下是夫妻,應該不會介意……”
“怎么又成了夫妻——”我捂住額頭,“我先走了。”
剛準備閃人,卻聽見空曠的大堂中傳來洛基慵懶的聲音:“弗麗嘉么……進來一下。”
“你穿衣服了么?”
洛基輕輕笑了兩聲:“你洗澡都穿衣服么?不過沒關系,我在水里,什么都看不到。”
“哦……”
我這才關上門走進去。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水面上只露出一顆腦袋的洛基。他有幾縷發(fā)絲濕潤地貼在臉頰,輪廓因此顯得更加分明。見我來了,他很乖巧地睜大眼睛:“衣服看到了么?”
“嗯。”
“喜歡么?”
“喜歡,不過有些小了。”
“這樣啊……那下次我們一起去選好了。”
看他泡在水中動都不動只露出腦袋,一時間竟覺得十分可愛。我忍不住笑了:“怎么只露頭?害羞?”
“當然不是。我不是怕太過□□嚇著你么。”
我笑得更歡了:“有這么嚴重么?”
洛基像是如獲大赦,長吁一口氣,從水中浮起來,□□著胳膊趴在岸上:“現(xiàn)在好多了。剛才好熱……”
他的手環(huán)也跟著垂落在岸上,輕蹭著玫瑰色的發(fā)絲。不知是否放松的緣故,他的表情也變得慵懶了一些,眼睛瞇成長長的縫。就算是再生※安提諾斯與他相比,恐怕也會黯然失色。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在他緊實充滿雄性氣息的手臂、肩膀還有后背。
僅露出這些部分,整個人的感覺完全變了……我搖搖頭,努力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但看來看去還是會不由自主轉(zhuǎn)回他的身體線條上。糟糕的是,很快就禁不住聯(lián)想下面的部分……
更糟糕的是,我又想起了之前準備和他親密接觸的計劃,強烈到足以殺死人的羞澀與尷尬將之前的恐懼與排斥完全取代了,頓時有血液沖到臉上的微熱感。
“弗麗嘉。”
“啊,怎么了?”
“怎么突然……”洛基歪著頭看我,“從剛才我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知道是什么嗎?”
我滿臉發(fā)熱地搖搖頭。
洛基朝我勾勾手指,我頭腦空白地湊過去。他又起來了一些,用濕潤的手輕扣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悄聲說:
“如果我現(xiàn)在把你拖下來,然后吻你,再脫掉你的衣服……會發(fā)生什么事?”
我立刻僵成了木頭。
“那天晚上的事……再做一次吧?”他壞笑著,在我耳垂上舔了一下,“不穿衣版的……”
我靜靜地望著他。
“對了,法瑟爾需要一個妹妹。”他又說。
我還是靜靜地望著他。
兩個小時后,洛基裹著浴巾靠在墻上捂著自己的頭,滿眼幽怨:“你這女人太狠了。我不過是看你臉太紅忍不住開開玩笑,竟然……唉,好疼。”
我將冷漠的視線從書上轉(zhuǎn)移到他的臉上,又轉(zhuǎn)移到了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