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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洛基的話讓弗麗嘉情緒低落起來。兩個人并肩回去,一直無言。直到走到黑納林城外,洛基才開口說:“只要我不離開安爾伯達就算對了么。”
“不僅如此,你還要對她好。”弗麗嘉輕輕笑了笑,“就像你哥哥,他并不喜歡我,對我還是很好……”
她的話沒有說完,他已經煩躁地在道旁的樹上重擊一拳。他惱怒地說:“他不喜歡你,你還跟他在一起?”
“是為了責任。”
還有,怎么也放不下的感情……
如果奧汀也能像洛基這樣愛憎分明,不再捉摸不定,不再有意無意傷害她……那該多好。
也不知是為什么,原本只是一些瑣碎小事,小小的委屈,一到洛基面前就被放大了。看著他青澀而漂亮的面容,她的眼眶竟然開始發紅。然后,迅速低下頭。
洛基卻沒有錯過這一小小的細節,敏感地說:“他欺負你了?”
她搖搖頭:“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有關系。”
洛基狐疑地看著她,又持續沉默走到人群中。安爾伯達過來,一臉擔憂地詢問洛基怎樣。洛基看了一眼弗麗嘉,勉強笑笑,跟著她離開了。
“洛基還好吧。”
聽見這個聲音,弗麗嘉迅速回頭:“嗯,沒有問題。”
“那就好。”奧汀點點頭,“你累了么。”
她搖頭,心情卻一直好不起來。剛才和洛基說得太多,感覺原本心中的猜想說出口,就真的變成了現實。她強打精神,左顧右盼,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雙眼上: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嗯?”
他毫不回避地回望著她,讓她有匆促別開視線的沖動:“為什么你的右眼顏色會淺一些?”
“你看上去只是淺一些么?”
“嗯,像是透明的一樣,很漂亮。”
奧汀思索了一下,說:“這只眼睛失明了。”
“失明?是完全看不到嗎?”
“嗯。我用它換取了密密爾的不老智慧泉水。也就是說,無論我多老,智力也不會衰退。”
顯然這個答案讓她感到不止一點驚訝。奧汀身為神族的王,為了一些能夠維持統治的東西,連自己的眼睛都肯割舍,那還有什么舍不得?就算今天不把她留在約頓海姆,以后能用上她的地方,大概也不會有絲毫不舍……
諾忒曾經告訴她,不要高估自己在男人眼中的魅力。無論你多么傾國傾城,一個真正的男人也不會因為你改變他的人生。
可是,從來不曾想過會被動到這種程度。她望著他,喃喃道:“奧汀,其實我真的很討厭海姆達爾。”
奧汀低頭看著她:“為什么?”
“因為他是個騙子。”
這種話無論由男人女人說出來,多少都有些愛極生恨的感覺。她從來不和他談海姆達爾,一談居然還是如此不平靜客觀,果然還是太年輕。但是,就算是主神,也沒有控制別人過去感情的權力。
奧汀努力調和心態,忽略掉心底那一絲幾乎掩藏不住的妒意,輕輕攬過她的肩:“有我在,以后沒有人敢欺負你。”
想到過去的事,她的情緒難免有些激動:“你不知道,他騙了我很多,他完全沒有照著之前說好的去做,還做了很多惡心的事。”
非常不巧的,這時林德曾經說過的話又重現在他的腦海。
——她還沒成年,就已經和海姆達爾上過床了。
很想再溫和一些,包容一些,但說出口的卻是:“弗麗嘉,你現在是誰的女人,自己應該最清楚。”
弗麗嘉霎時啞然,恨恨地看他一眼,扔下一句話就跑掉:“我知道,你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人。”
奧汀沒有追上來。
但是人群中的洛基卻看到了她的身影,并且悄然跟了上去。
繞過一棵蒼天古樹,回到神族營地,她進了房間,一頭撞進被窩里打算睡覺。但看著窗外的夜色,翻來覆去一個小時才漸漸有了些睡意。
迷迷糊糊的,她做了一個很甜蜜的夢。夢中,她和奧汀坐在一個花園里,黑暗中處處是飛舞的金蝴蝶,他攬著她的肩,輕聲說了許多的話。她聽不清,卻感到很幸福,很滿足……
然而,突然間,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她上方傳過來:“起來。”
她皺了皺眉,頭深深埋入枕頭中。但那個人又重復說道:“起來。”
其實已經醒了大半,但害怕面對現實,她還是不肯睜開眼,往被子里縮了一些。
這時候,他已經不再問話,把她的身子翻過來,直接解開她胸前的衣扣。她這才算徹底醒了,用力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她只能借著星光,隱約看見奧汀睫毛的側影,全然不知他的神情。
“和你做愛。”
盡管口中濃濃的酒味讓她知道了他有些醉意,但面對這樣直白的對話,她還是無法忍受:“不,我不要。”
他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用膝蓋強勢地分開她的雙腿,開始解她的腰帶。
“奧汀,我說了不要,你聽不到么?”她拼命退縮著,聲音有些顫抖。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一些,俯下身,不留任何空間地緊壓著她,深深地吻住她。
2
衣服被一件件褪去,床上已是一片凌亂。在密集而激烈的吻下,弗麗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無法完整地說出一個句子。
奧汀握住她的雙手,氣息紊亂,語氣卻異常冷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男人的占有欲是很強的?”
他的下身緊密與她貼合,充滿暗示性地抵著她。
她望進他的雙眼,聲音卻低了下來:“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海姆達爾么。”
“還在我的面前說他?”
“二十多年前我和他有一個契約。內容是只要他救出我的父親,我就當他的情婦。”看著奧汀眼中的微怒由詫異慢慢取代,她閉上眼,不忍繼續看下去,“后面的你應該知道。”
“救你的父親?是他上絞架那一次么?”
“是。”
“然后,你答應了?”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絲毫情緒。可是,手腕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像是一種警告,又像是強忍的懼意。
“……是。”
沉默長久停滯在空氣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握緊她的雙手漸漸松開。
奧汀坐起來,又沉思了半晌,默默下床。
聽到這樣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反感?
她已不敢再看他,嘴唇微微發抖,以自己都快聽不到的聲音說:“……我不介意解除婚約。”
他卻聽不進一個字。
只想起了那一個讓他引以為傲的,令她十分滿足的夜晚。還有她前前后后說的話。
她的害怕與退縮,還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話,原來都不是源自于她的害怕和不安全。他卻一次又一次地,自以為是地……
隨著他沉默時間的延長,她感到越來越深的不安。其實不怕他暴怒,或者說自己是騙子。她最怕的是他會點頭,輕描淡寫地說“解除婚約吧”。所以,很想開口說點什么,卻不敢再說一個字。
直到房門被踹開,他們同時抬頭,看見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洛基。
看著坐在床尾垂頭不語的奧汀,還有床頭蜷縮著身子,正匆忙整理衣衫的弗麗嘉,洛基二話不說,沖過去就在奧汀臉上打了一拳。
“洛基!”弗麗嘉想過去攔住他,但又因為衣冠不整又縮到了被子里去,“不是他的錯,我們,我們只是有點小矛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