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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說他將來會摧毀阿斯加德么……雖然不信，但這樣居然都沒有死，生命也夠頑強(qiáng)了。”

弗麗嘉飛奔過去：“你們說的人是誰？是小火神嗎？”

“是啊，今早有幾個神袛讓自己的孩子把他哄出來，拉到了阿西爾斗獸場，讓他和野獸搏斗——”

“什么？！”弗麗嘉驚叫，“不能，他們不能這樣對他！他還那么小！！”

這時，路過的一個年輕男子說：“哈哈，小？那只是他的個頭而已，他的力量比普通神族強(qiáng)了不知道幾千倍。今天放了四匹銀狼，兩頭巨獅，甚至餓了七天的加姆都放出來，他還不都全部打過了？”

弗麗嘉再聽不進(jìn)一個字。

她已經(jīng)快速升入空中，朝著斗獸場跑去。

這一夜天是深黑色，沒有星點(diǎn)，因此整座帝都的燈火更加輝煌。

斗獸場早已關(guān)了，里面一片漆黑，門口有兩三個人路過，不時對著斗獸場底下指指點(diǎn)點(diǎn)。弗麗嘉沖過去，借著微弱的光，看見了斗獸場角落里趴在地上的孩子。

這是阿西爾部落最大的斗獸場，因?yàn)槊磕甓紩惺⒋蟮亩帆F比賽，而且野獸一年比一年兇猛龐大，所以就算坐滿了人，下面的場地也非常寬廣。

此時此刻，千萬個座位空了。場地中有尚未干涸的鮮血，更顯得空曠廣大。

所以，洛基身體顯得特別渺小。小得幾乎看不到。

弗麗嘉跑了很久才跑到他的身邊。蹲下來，顫抖著雙手翻過他的身子。

他的呼吸微弱，眼睛很明亮。所以一睜開眼睛，她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然后，她聽見他低聲喚道：“姐姐。”

他的臉上只有血痕，沒有淚痕。她滾燙的淚水卻一滴滴落下，暈開了那些凝固的血液。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只是輕輕地靠在她的懷里，吃力地呼吸著：“我很厲害吧，打敗了所有的野獸……”

這個時刻，她終于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能力保護(hù)他。

回去替洛基包扎，請祭司替他療傷。又過了幾天，趕回華納海姆，把他交還給尼奧爾德。洛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看到尼奧爾德的時候還很高興地叫了爸爸。

弗麗嘉撫摸著他纏了繃帶的頭，在他額上輕輕一吻。他還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手。

然后以帶他出去玩的理由，尼奧爾德親自把他送回了約頓海姆。

正準(zhǔn)備回阿斯加德，女巫古爾薇格卻走出來說：“去監(jiān)獄看看你父親吧。他后天早上上絞架。”

3

弗卓金被判死刑的理由是貪污和叛變。

弗麗嘉當(dāng)然知道這不是真的。自從父親回到華納海姆以后，從貴族那里奪走大量土地，分配給人民。這引起了各層貴族階級的極度不滿，所以整個皇宮內(nèi)的人都在處心積慮害死他。

隨著尼奧爾德逐漸年邁，加上離開國土十多年，心思全放在了巨人國度的美人身上，整個議會已經(jīng)變成了各大政黨聯(lián)盟角逐爭奪的天下，部落的首領(lǐng)僅僅只是一個擺設(shè)物。

到了重犯監(jiān)獄，弗麗嘉匆匆忙忙地沖到弗卓金的牢房前。父親穿著囚衣，蹲坐在角落。見弗麗嘉來了，他才緩緩起身，苦笑著說：

“就在五分鐘之前，我還在想，女兒是否到最后還在憎恨我。”

“……有什么辦法可以救你？”

“這樣已經(jīng)很好，等待死亡的日子只剩了兩天。”弗卓金從懷中拿出一枚戒指，遞給弗麗嘉，“把這個給你母親，這是她離開前留下的結(jié)婚戒指。”

弗麗嘉收過那顆戒指，無法言語。似乎只要提一口氣，就會大聲哭出來。

“諾忒是個好強(qiáng)的女人。因?yàn)檫@一點(diǎn)，我憎恨她很多年。爸爸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對，在能自由活著的時候，也不奢望你能原諒。可是……”說到這，弗卓金蒼老的眼中隱隱泛著些水光，“弗麗嘉，你是爸爸最愛的女兒。不僅僅是因?yàn)槟慊顫姡利悾斆鳎€因?yàn)槟闶前职肿類叟说呐畠骸?

從地牢出來，無法承受父親即將被判死刑的事實(shí)，弗麗嘉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她要救弗卓金。

在華納海姆找遍了所有認(rèn)識的人，沒有一人愿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

而她能做的，要么追到約頓海姆找尼奧爾德求助，要么去海姆冥界找遠(yuǎn)行的諾忒，要么回阿斯加德找認(rèn)識的人……第一個希望很渺小，第二個時間不夠。

次日清晨，弗麗嘉趕回去找到海尼爾，快速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發(fā)生經(jīng)過。海尼爾靜靜聽完后告訴她解決方法：因?yàn)楦プ拷鹉壳皩儆诨蕦m重犯，通過私人的方法是無法處理的。要么通過政治交涉讓弗卓金獲救，要么找有兵權(quán)的主神以武力威脅華納部落。可是目前的狀況是，奧汀和尼奧爾德都不在部落，所以前者行不通。

目前手握兵權(quán)的主神有奧汀、索爾、提爾和海姆達(dá)爾。

奧汀和索爾不在。海尼爾找過提爾以后，提爾很明確地表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擅自出兵，去救一個和他毫無關(guān)系的華納神族。

于是只剩下海姆達(dá)爾。

海姆達(dá)爾是虹橋的看守者，同時也是守護(hù)主神。只是早有傳聞他對人傲慢，尋常人都和他難以溝通。

海尼爾把弗麗嘉帶到虹橋外沿，讓她等候。

十分鐘過后，兩個人的腳步聲從后面?zhèn)鱽怼８惣紊钗豢跉猓D(zhuǎn)過身看著他們。

然而，來人卻讓她大吃一驚。

一個衣著華貴的銀發(fā)男子和海尼爾并肩走來。

這張臉確實(shí)很好看。但是，她不是沒見過這個人的——剛來阿斯加德的第一天，被她燒了馬屁股的傲慢男人。

從那以后他們就再沒見面。而她的頭發(fā)也長到了耳朵下面，外貌變化很大。

她雙手合十，希望他不要認(rèn)出自己。

誰知，海姆達(dá)爾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原來是你啊。”

她頓時喉嚨干澀，朝他行了大禮：“上次的事是我的錯，請殿下原諒。”

“原諒可以，幫忙免了。”海姆達(dá)爾轉(zhuǎn)身就走。

弗麗嘉連忙跑過去，抓住他的衣角：“殿下——”

海姆達(dá)爾挑眉看了看她的手。她立刻像被燒傷一樣，松開手：“事關(guān)我父親的性命，只要殿下能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海姆達(dá)爾微笑著：“哦，任何事。”

“是！”

“這倒是個誘人的條件。”海姆達(dá)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果你真能做到，那我可以幫你。”

“真的？”弗麗嘉連連點(diǎn)頭，“那請抓緊時間，因?yàn)楹筇煸缟稀?

“慢著，我條件還沒開呢。”

“條件？”

“嗯，條件是當(dāng)我的情婦。”

弗麗嘉怔怔地看著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

海尼爾愕然：“你瘋了？她根本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

海姆達(dá)爾無視他的話，拿出一個紅色小盒子，念了一句咒文。一卷金色的紙從里面彈出，展開，一只銀色的羽毛筆飛出來。他在上面飛速寫了幾行字。契約飛到弗麗嘉的面前。

“簽字吧。”

“海姆達(dá)爾，你給我適可而止！”海尼爾有些生氣了。

弗麗嘉看了看上面的內(nèi)容，握住羽毛筆：“這上面沒有寫明時限。”

“當(dāng)然有的。到我膩了為止。”

幾乎將手中的筆扔出去。

可是腦中迅速閃過海尼爾皇宮外絞架的模樣。

她閉上眼，一咬牙，在最下方快速寫上“弗麗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