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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沒有找到奧汀。不過弗麗嘉已經不太關心這件事了。回到旅館以后,她腦子裝滿了奇怪的想法。例如活了快四十年,第一次有想變得很漂亮,很女孩子氣的愿望。
但提到女孩子氣,她腦中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西芙,第二個是林德。然后她搖搖頭,干嘔了一陣子,用鑰匙打開房門。
林德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弗麗嘉的床靠著窗口。紅發(fā)的小男孩貼在七彩水晶窗子前,好像在努力看清窗外的東西。聽到門響,他立刻回過頭,爬到床邊想要下來:“姐姐……”
“別下來。”弗麗嘉忙走過去,“你等等我,我洗漱完了就來陪你。”
十分鐘以后,弗麗嘉換好睡衣,鉆進被窩。也不知道是不是身為火神的緣故,小洛基從來都是暖暖熱熱的。她舒暢地呼了一口氣,抱住洛基:“睡覺吧。”
“姐姐,你以后出去要告訴我。”洛基輕聲說著。聲音不像平時那樣清脆,甚至黏黏的,讓人想起棉花糖。
“嗯。”弗麗嘉撫摸著他軟軟的頭發(fā),“今晚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睡著了。”
“我夢到了姐姐。”
“真的?夢到什么了?”
“夢到我長得很高很帥,和姐姐結婚了。”
聽到這一句,弗麗嘉噗的一聲笑出來,揉了揉他的頭:“你這個小孩子,太早熟了。”
“什么是早熟?”
“沒事,小笨蛋,趕快睡覺。”
“姐姐,等我長大,你會嫁給我嗎?”
“等你長大,姐姐肯定已經結婚而且很老啦。”弗麗嘉忍住笑意,揉亂他的頭發(fā),“洛基長得這么帥,以后會有更年輕更漂亮的女孩子喜歡你。睡覺睡覺。”
洛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靠在她的懷里,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腰。
第二天,弗麗嘉一大早就神清氣爽地起來,并且拽上林德和洛基,準備去阿斯加德的中央廣場和修恩會合。然而,她剛踏出旅館門一步,就被眼前迎面走來的美人兒震懾到了:
那是一個高挑而美麗的女人,擁有一頭夜幕般的烏黑長發(fā)。這樣的人在阿斯加德原本不多,她又穿著露單肩的雪白裙子,舉止充滿渾然自成的優(yōu)雅……總而言之,看見她的人,不分男女,都癡了。
唯獨弗麗嘉,把洛基丟給林德,轉身就走。
“站住。”
略顯低沉卻性感的聲音斬斷了她前進的道路。連旅館老板都忍不住伸出個頭來,觀察著這對比奇異的兩個女子——簡直就是盛開的百合花和萎靡的小金菊。
黑發(fā)女子慢慢走到弗麗嘉背后,輕拍她的背部。弗麗嘉吞了口唾沫,慢悠悠地轉過來,裂開嘴嘿嘿一笑:
“媽。”
這一聲出來,所有人幾乎都震驚得撲倒在地。林德和洛基更是大眼瞪小眼。
諾忒挑起一只眉毛看她,二話不說勾勾手指:“跟我回福克溫宮。”
“不行。我和別人有約在先。”
“讓那個小姑娘替你去。”
“媽媽,真的不行……”
“走。”
弗麗嘉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諾忒。她接過洛基,大概描述了修恩的外貌,叫林德先去廣場和修恩會合,說自己隨后就到。然后顫巍巍地跟著諾忒走了。
諾忒跟弗卓金到底是夫妻。在留意到小洛基的同時,她驚呼說這不是小火神么,長大以后情緒很難控制,最容易變成邪神。并讓弗麗嘉把洛基送回去。
弗麗嘉死都不妥協(xié)。而諾忒在看見洛基閃閃發(fā)亮的眼神之后,終于決定在阿斯加德的期間,由自己來照顧洛基。
進入福克溫宮前的一瞬,弗麗嘉看到了坐在樹下等候提爾的西芙。
同時,一切的美好也都停留在了這一瞬。
剛一進去,諾忒就拿出了馬鞭,對著弗麗嘉一抽:“女孩子站立居然叉腿?站直,腿并好!并好!膝蓋靠緊!”
“芙蕾雅,你替我去給她拿一套像樣的衣服。穿的這是什么啊,你看看,這是什么?”
“弗麗嘉,你頭發(fā)的怎么比上次看到的還要短?從今天開始,頭發(fā)給我留長,你要再剪它,我把你的腦袋剪下來。”
“走路的時候膝蓋放平,抬高,不要踢腿。”
“背挺直,搖來搖去的算什么樣子?換好衣服去餐桌上等我。”
“抖腿?”又一鞭子抽向小腿。
“喝湯怎么可以發(fā)出這么響的聲音?你拉長個臉做什么?作為優(yōu)雅的女神,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要微笑,不準多話,繼續(xù)吃。”
“刀叉和盤子不準碰出聲音。”
“你居然打嗝?弗麗嘉,我沒聽錯吧?你真是我女兒?東西收好,重新吃一遍給我看。”
……
這就是弗麗嘉討厭和母親見面的原因。
直到黃昏時分,她才拖著長長的裙子從福克溫宮跑出來,又在宮殿外沿看到了西芙傻等的身影。
這傻女果然被放鴿子了。正準備上去狠狠涮西芙一番,但在聽到母親“你居然提著裙子跑”的呼聲后,她以最快最靈敏的身手消失在宮殿外。
待她趕到中央廣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廣場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天已經快黑了。
“姐姐……?”
轉身過去,見林德錯愕地上下打量她。弗麗嘉一屁股坐在長椅上,雙腿還盤上去,露出裙子下面米色的小馬褲:“別說了,我那個媽……唉。對了,修恩呢?”
“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
修恩的聲音從她后方傳來。她一仰頭,看見他垂下的臉,嚇得立刻跳起來:“你居然還在?”
“我和林德在這里等了你一下午。”
弗麗嘉十分感動,正想說什么,他卻看看時間說:“我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她頓時感到哭笑不得。但還是勇敢地沖到他前面說:“對不起。今天被媽媽捉住,你看我穿成這樣就知道了……真的很對不起。”
他一直沉默,靜靜地看著她。在她的頭越埋越低,幾乎打退堂鼓的時候,他才緩緩說:
“后天下午兩點我還有時間。如果你還要出來,就準時到這里碰面。”
像是死灰復燃,弗麗嘉用力點頭:“我會準時來的!”
“那就這么定了。”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如果留長發(fā),應該會很適合這條裙子。”
2
與此同時,西芙已經靠在樹上睡著了。躲在宮殿拐角的男子這才走出來,將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可是西芙睡得很輕,睜開眼喊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提爾。
“是我。”雷神索爾輕聲說。
西芙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你來做什么?”
“西芙,提爾愛你的程度,根本不及你愛他的十分之一。這樣一味付出沒有回報,你覺得有意義么?”
“我知道。他是戰(zhàn)神,他很忙。在他眼里,肯定有很多事都比我重要,但我能理解他。”
“即便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你認為你和他之間,我會選擇相信哪一個?你以為說了這些話以后,我就會討厭他么?”西芙揚眉瞪了他一眼,把他狠狠推開,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不要跟著我!”
弗麗嘉為了準時赴約,第二天專程到諾忒那去送死,接受了一整天的母親牌禮儀授課,以求得兩天后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