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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弗麗嘉，而他不愿意讓你覺醒。他安置2號在洛基身邊，今天我們會出現(xiàn)在這里，要將你帶走，都只是因為他知道了你魂飛魄散的原因。”

“既然弗麗嘉早已魂飛魄散，你說我是她，豈不又自相矛盾？”

“復制主神其實并不是那么困難的事，但洛基卻一而再再而三失敗，你認為是巧合？”

“姐姐，以前你從來都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墒乾F(xiàn)在不同了。我有了朋友，有了洛基，還有了事業(yè)和夢想……我永遠都是華納神族，即便血統(tǒng)不是。所以，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走?！?

“陛下囑咐過我，不是萬不得已，不能讓你覺醒……你真的堅持？”

“我也不想成為其他人。”我堅定地看著她，“我是依娜，只是依娜?！?

芙蕾雅輕嘆一聲，突然捧著一團冰藍色的光，念了一句咒文，將光團拋到我身上。我還沒來得及閃躲，腰間一陣刺痛。以為流血了，我掀開衣角，卻發(fā)現(xiàn)腰間的菱形刻印已經(jīng)消失。

“覺醒分三個階段：第一，跟平常人一樣。第二，找回記憶。第三，覺醒成為主神。覺醒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放棄重生后的記憶，完全變成三千多年前的那個自己，也可以保留這一生的記憶……”

她淡紫色的嘴唇一張一合，說的每一個字我也都聽進去了?？墒?，完全無法消化。

千萬年的記憶和過往，所有夢中打碎的片段，全都在這一剎那，猶如潮水一樣，將我的思緒完全淹沒。一下跪在地上，我渾身發(fā)抖地抱著自己的身體。

終于知道弗麗嘉2號說出弗麗嘉的死因后，為什么洛基一下就判定她是假的。

也終于明白了洛基的局促不安，還有奧汀長久的沉默。

芙蕾雅留下來觀察了我片刻，似乎確定了我已恢復記憶，沒逗留多久就瞬移離開陽臺。弗拉他們?nèi)硕疾煊X我的不對勁，扶著我坐到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外面阿西爾部隊即將崩潰的時候，他們下方亮起巨型召喚陣，所有敵軍都在剎那間被召喚回阿斯加德。很快，洛基、希亞和提斯都出現(xiàn)在陽臺上。

西芙，提爾……還有洛基。

洛基在我身邊坐下，抱住我：“依娜，你沒事吧？”

這張不久前依然迷戀到心跳不止的容顏，又想起奧汀第一次出現(xiàn)時蒼老的模樣，我往后縮了一些，身體微微發(fā)抖：“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究竟做了什么事？

……這樣背叛奧汀。而且，對象還是洛基。

3

“洛基大人，剛才芙蕾雅來過。”弗拉怯生生地說。

“芙蕾雅？”洛基愕然，“依娜，她對你做了什么事？”

“沒有。她什么都沒有做?！?

弗拉聽我這么說，也不再接話。我把頭埋進雙膝，以前發(fā)生的事歷歷在目。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三千年，但仿佛仍舊是昨天的事。連思考都覺得痛苦。

“我只是覺得不舒服，你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么?！蔽矣忠淮涡÷曊f，“提斯，你留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他們幾人都疑惑地看著我。最后洛基拍拍我的肩，把所有人都帶出去了。

沉默的夜空上，繁星在緩緩地轉(zhuǎn)動。提斯在我面前坐下，年輕干凈的臉上滿是銀白的星光。我凝望著他：“提爾，你不肯覺醒，是因為沒有過去的記憶，還是因為希亞?！?

他略有些吃驚，但很快微笑了：“那母后不肯覺醒，是因為沒有記憶，還是因為洛基呢?！?

我捂著額頭，不想多做解釋，只是輕聲說：“告訴我，諸神的黃昏中，是誰殺了你父王?！?

“芬利爾?！?

“是誰指使的？”

“你確定自己想聽真正的答案？”

“如果真如歷史文獻記載那樣，你為什么要留在華納部落？我知道你很愛你父王?！币娝S久沒有反應，我又試探問道，“是因為西芙，對么。”

他依然和以前一樣，臉上時刻帶著淡雅的微笑，卻極少說話。他們說他這一點很像我，就連西芙都這么說。可是，這也是讓西芙心碎的特點。

“父王已經(jīng)不再像以前那樣，他現(xiàn)在冷酷又殘忍。剛才布萊奇被洛基我們捉拿，性命危在旦夕，他還是選擇了召喚部隊回去?！?

我看著他不說話。他憎恨洛基的兒子芬利爾，卻不恨洛基?？墒?，他根本不知道洛基做過什么事。

這一夜和提爾并沒有交流多久，從他和西芙的事發(fā)生以后，我和他就一直沒有太多話。等他走了以后，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臨睡前，耳邊有很多人的聲音在回蕩。

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姐姐，姐姐……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我，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

……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弗麗嘉，狼和犬小時候都是一樣的。就算你把狼當成犬來養(yǎng)，它的本性卻永遠不會改變，就像宿命。洛基是會將阿斯加德摧為廢墟的邪神，讓他走吧?！?

……

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喜歡我的人我又不喜歡。提爾說，我的行為是在騷擾他。你說，人生怎么就這么好笑？”

……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一定得說那句話。我說不出口，只能補償你了……勉強娶你為妻吧?！?

……

洛基溫柔的聲音：

“姐姐，我回來了?！?

……

一個女子膽怯的聲音：

“陛下，博德大人……去世了?！?

……

人群中混亂的嘶吼聲：

“救命，救命啊，英靈殿著火了！快來人啊，救命……”

……

然后是一個萬丈深淵。深淵的底部是無盡的牢籠，潮濕又黑暗，紅發(fā)少年四肢被千斤的枷鎖扣住。他渾身是傷痕和血，俊美卻扭曲的臉朝著上方抬起，雙手瘋狂地拉動鐵鏈，鏗鏗作響：

“奧??！弗麗嘉！我不會放過你們，永遠不會！！就算是我死，也要讓你們一起陪葬！你們等著，我總有一天會出來的，姐姐，你等著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娶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猛地睜開眼，坐起來，擦去額上的汗水，渾身發(fā)冷地抱住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