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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下已經(jīng)開始閃爍著魔法陣的光芒。我立即朝空中飛去,擋在洛基前面:“不要殺他!洛基!洛基!……你殺了他,就會不知道是誰指使他來的了!”
洛基眼中的火紅漸漸褪去,又變回了澄澈的紫紅:“……哦,對。”說完把我抱在他前方坐下:“索爾,是誰叫你來的?”
“殺了我吧。”
“你不說?”洛基打了個響指,包圍著索爾的火墻往里面收了一些,索爾悶哼一聲,又開始療傷。洛基問:“不說?”
索爾不說話。
洛基又縮小了火墻的范圍。誰知面容秀氣的索爾居然是個地道的硬漢,緊緊咬住牙關,連叫都不愿意叫。
“索爾,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跟西芙最近在討論結婚的問題。”我高聲說。
“什么?!”索爾一臉詫異。
“如果你不說,我就鼓勵她嫁人。她很聽我的話。”
“是修恩。”
“……修恩?為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索爾遲疑了一陣子,“因為我回去以后跟他說過,我在華納海姆看到——”
“索爾,你可以走了。”洛基打斷他,撤銷了他周圍的魔法墻,“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要么繼續(xù)把修恩的計劃說完被燒死,要么立刻滾回阿斯加德。一,二。”
索爾已經(jīng)閃人了。
“洛基!”我又是詫異又是憤怒,“你怎么把他放走了?他正要說出修恩的計劃。”
“他剛才是在拖延時間,再過一會兒估計大量阿西爾族會殺進來。我們趕快走吧。”說完,調(diào)轉金翼龍的頭,朝華納海姆飛去。
“你在撒謊。”我抬頭死死看著他,“你會放棄這么好一個屠殺阿西爾族的機會?告訴我實話。”
洛基沉默了半晌:“關于戰(zhàn)爭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剛才如果不是希亞告訴我你來了這里,你已經(jīng)被他們捉走了。”
“這么說……你這幾天跟著我都是因為這個?”
“對了,你也知道希亞就是西芙?”
“不要叉開話題。”我相信此時的目光一定很犀利,“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我害羞?可能么。”
“臉都紅了。”
“那是剛才用火系魔法的緣故。”
“不必害羞,關心別人是一種美德。”
“我沒有害羞。喂,你不要完全無視別人的話好不好?”
“我沒有無視你,你也不用特意解釋給我聽的。”我微微笑著,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慢著,你剛說什么?希亞真是西芙?”
洛基看著我,陷入了無限的沉默。
3
希亞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西芙。
洛基說,主神和普通神族給人感覺是不一樣的。而且,重生的主神一般外貌不會產(chǎn)生巨大改變,除非年齡太小或者太老,會有一些尋常生物都有的新陳代謝變化(遠古時代的主神有伊登的蘋果維持青春,所以不會老)。而希亞,無論是在外貌上、性格還是感覺上,都與以前的西芙相差不大,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個人。不過他反復囑咐不要告訴希亞這件事,不然希亞很可能因為老公在阿西爾族就叛變了。
聽他說完以后,我認真思考了一陣子說,你對我有沒有相似的感覺?我有沒有長得像哪個主神?洛基說有。我心中有些雀躍,問他是誰。他說,你長得像伊米爾。我又問伊米爾是誰。他說,是幫布萊奇和他老婆伊登殺豬的屠夫。
之后到回家我都沒有理他。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份包裹。包裹里有一個大盒子和一個小盒子。
大盒子很重,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個圓溜溜的,跟籃球一樣大的金球。而且這顆球做得特別精致:不但非常光滑,而且連條縫都沒有。我抱著這個球左看右看,觀察了起碼有二十分鐘都沒看出這是個什么東西,只知道冰涼涼的,天熱的時候抱在懷里一定可以消暑。
小盒子里裝了一顆紅寶石鉆石戒指。以我長達近三十年的工匠經(jīng)驗來看,這顆戒指少說值個八位數(shù)。
確定郵遞員送錯東西了以后,準備下午回來把東西退回去,中午卻洛基卻慢騰騰地在我身邊坐下,跟我閑話家常起來。洛基這人雖然性格很賤,但據(jù)我長期觀察發(fā)現(xiàn),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甚至跟人交流都有問題。在他看來,除去正事,跟男人溝通的方法就是決斗,跟女人溝通的方法就是上床,似乎都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最經(jīng)典的是,這孩子工作能力很強,自理能力卻糟糕得一塌糊涂。據(jù)他的一個侍女說,有的時候他會在房里研究戰(zhàn)場隊形和布局,會忙到很晚,沒人叫他吃飯他就不會吃,一直忙到餓死。但是他餓的時候不會說,偶爾叫他吃飯他也不吃,忙完了以后又會抱怨為什么讓他挨餓。
很頭疼的性格。可是感覺那些侍女在聊到這類事的時候,口里在抱怨,卻有點甘之如飴的感覺。
可是這一天早上,在我安靜地吃早餐的時候,他卻突然出現(xiàn),問我了我一些匪夷所思的問題,例如今天上課感覺怎樣,有沒有不懂的地方,飯好不好吃等等。
最后我實在忍不了了,單刀直入:“你有話就直說吧。”
洛基愣了愣,說:“你……收到包裹了么?”
“那個包裹是你寄的?”
“上面有我的名字,你沒看到?”
“看到了,我以為你寄錯了。”
“沒寄錯,就是給你的。”洛基站起來,“我走了,再見。”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那個球是什么,還有寄這些給我是什么意思,他就已經(jīng)沒了影。
剛好有一堂理論課,我?guī)е荒樢蓡柣氐搅藢W者的殿堂。整個殿堂的人都以非常驚悚的目光看著我。我也以驚悚的目光回望著他們。直到我坐下,弗拉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沒錯,就是掐,激動地喊道:“依娜姐姐,你要和洛基大人訂婚了!天啊,火神的未婚妻!”
“老大,動作太快了吧,都沒告訴我們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依娜你完了,昨天晚上還跟姐姐我說受不了洛基的性格,其實早就不聲不響地和他私定終生了……”
我瞪大雙眼,看著她們:“你們弄錯了,沒有說要訂婚,我只是收到了——”
“不要再辯解了依娜姐姐,你這是在傷害我們的心。”弗拉抽出一張報紙,指著上面的頭條說,“面對鐵一般的事實,你如果還要隱藏,我只能說,我太失望了!”
一個女占卜師湊過來,小聲說:“依娜,洛基大人在底下是不是真的很浪漫,很懂甜言蜜語?”
看著那張報紙的頭條“火神洛基與著名神金匠依娜訂婚”,第一反應是:我什么時候成為著名神金匠了?
我搖搖頭,往前坐一些:“聽課吧,這是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