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S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要說這個小團體最引人注目的變化,還是親傳弟子王婧武的加入。身為掌門嫡親,向來用鼻子瞧人的王婧武幾乎沒什么朋友,所以先前陸泊為了利用他而向他伸出橄欖枝時,他毫不猶豫就成了人家的粉絲。可惜現在陸泊自己傷病未愈,被清機子勒令臥床休養,活動范圍不離客房小院,王婧武就被他趕出來了。
詢問之下,大家才得知,以前所謂的跟著陸泊修行,也不過是早晨兩人一同進山,然后陸泊自個修行跑得不見蹤影,王婧武就如幼犬尋父一般四處翻山,到夕陽西下,也不知是誰找到誰,兩人一起回宿舍,就算修行完了。現在陸泊跑不了了,又不耐煩看王婧武日日在跟前晃,干脆直接開口攆人了。
王婧武沒有朋友,以前跟清機子擺臉子多了,也不好再回去求人,想來想去,只有來找徐奕陽他們了。
于是眾人在對王婧武的身份保持客氣之外,還多了一絲莫名的同情,友好地接納了他的加入。
話說回來,要說此次入山眾人中最郁悶的一個,非陸泊莫屬。
這貨做慣了殺手,喜歡獨來獨往,每日必定鍛體練武,現在忽然被“軟禁”了,三不五時有人來查看,還被禁止舞刀弄劍,他心里的煩悶和不安日漸旺盛,低氣壓如陰云般盤旋在客房上空,次次都把送飯小童嚇得不輕。
說起來也怪蘇絨絨絕情,以往這種時候,這女人肯定天天來探望,不管是調笑還是犯傻,都不至于讓他如此無聊。然而從奕山歸來后,蘇絨絨就一直躲著他,偶爾碰面也不敢正視他的眼睛,胡扯兩句就落跑,他不明所以,于是更加煩躁了。
其實蘇絨絨自己也糾結不已,自從意識到與陸泊交往過密以后,她每次一看到陸泊的臉就尷尬。紅綾的誤會早已解開,蘇絨絨也深知這種狀態十分不利于組隊氣氛,但似乎總缺少一個契機與他和好。
另一方面,蘇絨絨對鐘荇也保持著似有若無的戒心。被困熊洞那晚,她失言說漏了太多東西,回到奕瑯門才反應過來,驚出一身冷汗。
擁有前世記憶這事,本身就玄乎得很,即使在修仙界也是很少見的,更別提她還問了安魂木的事,那就很容易被聯想到修仙界一大特色犯罪——奪舍了。說起來,奪舍與魂穿異曲同工,都是自己的靈魂占據別人的身體,只不過人家奪舍是主動犯罪,她蘇絨絨卻是被宿主強行拉來的,而且她本人還是異星來客,萬一被圍捕真要百口莫辯了,只能祈禱鐘荇千萬別多想。
不過鐘荇也確實沒多想。回門以后,蘇絨絨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把從弈城陳老爺子那里搜刮來的實驗器材大半都扔給了他,還跟他講了一些地球的科學思維方式,引導他踏上發展夏洲科學之路。而鐘荇果然受教,幾乎是一頭扎了進去,除了上課幾乎沒出過房門。
就在幾家歡喜幾家糾結的時候,夏洲的新年悄然來到。
除夕這日,久不見雨雪的奕瑯門迎來了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平添許多年節喜慶。
說起來,夏洲的修仙門派是不過春節的,因為純粹的修仙者一方面講究靜心、忌諱大喜大悲,一方面也是壽命太長,時間如浮云聚散轉瞬消逝,哪里有心思去關注什么凡人節慶?
不過奕瑯門是個例外。
奕瑯門處在仙凡交界處,是奕山地界唯一的修仙門派,附近多的是有仙根卻資質不高的平民,無論為了出頭還是糊口,每年都有許多人削尖了腦袋往門內擠,奕瑯門也樂得收下大量免費雜役。可惜這些雜役多半沒有建樹,認清了現實,便干脆沿襲了凡人國度的生活習慣,每逢清明中秋春節,私下里還是很熱衷的。
但是奕瑯門高層也不是真的避世仙子,精打細算得很,眼見冬天農作物收成大減,雜役賦閑,便以方便雜役回鄉過年為由,早早就分批遣散了蹭飯的閑人,正好與弈城的打工者們結伴下山。蘇絨絨從奕山歸來之后,每天都有田里工作的雜役來跟她道別回鄉。
這么一來,奕瑯門的新年不僅沒有一絲喜慶氣氛,反而格外的冷清。
“真是不懂享受啊,瑞雪兆豐年,這么難得的歡樂時光卻要虛度,簡直浪費了老天的饋贈!”蘇絨絨在雪地里歡快地跑來跑去,不時伸手接住下落的雪花,比較哪一片更美。蟲王就飛在她的身側,不時進雪地里滾兩圈,似乎喜歡上了這種玩法。
蘇絨絨生長于祖國華南,從小難得見雪,雖然在北方上了四年大學,不至于粵犬吠雪,但是對下雪總有一種濃濃的期盼。
蘇絨絨的家庭十分和睦,她因此養成了戀家的性子,以往每年春節都要與親朋好友團聚,輪流到各個親戚家吃團圓飯。雖然每年都要吐槽春晚越來越無聊了,但還是樂此不疲地邊看直播邊與QQ聊天議論。
“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怎么樣了,今年春節他們會不會想我呢?我沒有回家,奶奶一定會很傷心吧。”蘇絨絨倒在雪地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把臉埋在皚皚白雪里,“不對,說不定我穿越以后,地球上那個我的時間就停滯了呢。嗯,應該說必須要停滯吧,萬一我成了植物人,那可太浪費錢了,哈哈……”
輕輕的腳步聲從身畔的雪地上傳來,有語氣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出門幾個月,這么快就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