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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T、奶、DPS”是網游術語,分別指代小隊中負責防御、治療和攻擊的隊員。蘇絨絨是興起了隨口一提,陸泊卻聽不懂其中涵義,只是被“奶”字便無端嗆了一下。
咳,這個字本來也沒有什么,但是無奈陸泊眼中的這位蘇小姐總是有些,嗯,“灑脫不羈”,所以他雖不明白她那句話的意思,卻難免對這個莫名迸出來的敏感字眼兒有點想歪。
蘇絨絨見他嗆著,主動給他撫胸順氣,不料這反而加重了陸泊的咳喘。
陸泊正心神不定呢,又被一只比他的手掌小了幾乎一半的柔軟小手在胸口撫摸,簡直渾身僵硬了,反射性地想起上一次自己癱瘓在荒草地,被蘇絨絨強行脫了個半倮擦身的噩夢,難道這次她又要非禮他?
不行!雖說他是跟風月絲毫不沾邊的殺手,但好歹是個男人,三番兩次被女人非禮算什么事兒?陸泊繃著臉故作淡然,聲音卻有些急迫地扯開話題道:“蘇小姐,似乎很擅長切肉?”
蘇絨絨沒看出陸泊的心思已經兜了幾個轉,渾不在意答道:“是啊,我以前,呃,前世的時候,曾經照顧過鄰家姐姐的小寶寶,那寶寶八個月大時,最喜歡吃我給他剝的肉絲了,每次都笑著伸手來抓。”蘇絨絨回憶起往事,不自覺笑起來,又想起自己正在喂食,便再次端起了碗筷。
柔軟的小手離開胸膛,陸泊頓時松了一口氣,卻同時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移開視線,對自己的心情疑惑不解。
陸泊五歲入殺手行,居無定所,無人教養,十幾年的感情空白讓他缺乏相關經驗,經常掛在口頭的“婦道”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的世人成見罷了,他又從未考慮過男女之情,眼下想解惑都無從下手。
面對蘇絨絨的“調戲”,他除了理性上的抗拒,從心底某處卻有一絲絲奇異的情緒滋長,有點好奇,有點羞恥,有點厭煩,有點期待,最奇怪的是,他甚至有一種安心充實的感覺。
簡直匪夷所思!
陸泊使勁閉了閉眼,為了甩開這些古怪的念頭,他干脆鼎力配合蘇絨絨的喂食,將所有力氣都用在咀嚼吞咽上,再不說一句話了。
老實說,這一次由于餐具升級,陸泊的進食體驗也提升不少,最起碼不用擔心蘇絨絨一個手滑害他匕首封喉了。
蘇絨絨倒是不急著喂完,考慮到陸泊重傷在身,她便將鹽水兔腿切開,分三次喂食,每次喂食的間隙都讓陸泊自行調息一會,以徹底催發靈食恢復真元的功效。
在此期間,蘇絨絨也抽空給王婧武喂服參香飴糖,以恢復血氣。成品參香飴糖其實是硬糖,但考慮到王婧武尚在昏迷,她就換成了參香飴糖的失敗品糖漿,連著三瓶糖漿灌下去,王婧武蒼白如紙的臉也算恢復了一點血色。
陸泊的生命力確實頑強,或者說他很擅于調控自己的身子,第二個鹽水兔腿還沒吃完,他已經能靠著石壁坐起來了,蘇絨絨安心不少,臉上笑容也越發燦爛。
于是當紅綾駕御著披帛,半是擔憂蘇陸二人,半是欣喜找到了出口,興沖沖飛回來報信時,看到的就是蘇絨絨笑瞇瞇舉著筷子喂陸泊吃肉的情景。
既溫馨,又曖昧。
紅綾腳下一個趔趄,從披帛上“噗通”一聲摔下來。
蘇絨絨聞聲回頭,就見紅綾整張臉紅如大燈籠,手忙腳亂地指揮披帛托起自己,一溜煙又飛入黑暗的通道里,只遙遙傳來一句:“對不起打擾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
蘇絨絨愣了半晌,猛地反應過來——難道他們被誤會為情侶秀恩愛了?
天了嚕,她還是個沒交過男盆友的清白大閨女好么!
別說秀恩愛了,她壓根兒沒往男女方面想過好嗎!
如果硬要分類,她也是會被別人秀恩愛暴擊的單身汪啊喂!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春偶像劇溺愛喂飯劇情?
蘇絨絨瞬間臉紅得就要爆炸,再也不敢看陸泊一眼。以往險境重重絕境求生,滿心滿腦想的是怎么活命,根本容不下旖旎矯情,然而紅綾這教科書一般的反應,深深驚醒了蘇絨絨的少女心……
手中的碗筷頓時如烙鐵一般灼手,蘇絨絨閉眼往陸泊懷里一扔,就羞窘不已地追著紅綾狂奔而去:
“紅綾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不是那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