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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里,陸泊一直板著臉,除了守夜以外,沒再跟蘇絨絨說過一句話。
幸而身上少了血腥味的兩個人,在這廣闊的荒野里不再惹眼,即使偶爾碰到野獸,也大多是落單的,不足為懼。
上次屠殺赤目巨鼠,給蘇絨絨帶來了大量經驗值,現在她的修為已經逼近四級。嘗到了甜頭,她練習匕首和弩箭就更勤快了,一看到落單的野獸就主動出擊,搏斗練手。
到了晚上,就乖乖升起篝火守夜,順便每天喂陸泊一只兔子腿。
三天很安穩地過去了。
進入荒草地的第五天清晨,陸泊可以起身了。
然而他恢復行動能力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上廁所,而是抓了把匕首抵在睡得正香的蘇絨絨的小細脖子上,滿臉地猙獰欲殺。
蘇絨絨睡眼惺忪:“陸兄,你這是何意?”
陸泊黑著張臉:“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蘇絨絨打了個呵欠:“唉,別扭受是沒有出路的,慎重啊!”
陸泊銀牙緊咬:“……”
“痛痛痛!我錯了,別真割啊……流血了、流血了!”脖子上傳來的一絲痛覺讓蘇絨絨的瞌睡徹底醒了。
唉,這是鬧哪樣?就算我們沒有組隊,也相依為命了這么多天不是,怎么能說翻臉就翻臉呢?何況你還吃了我五只兔子腿呢。
當然以上想法蘇絨絨只敢腹誹,不敢明言,畢竟她的頸子上貌似掛彩了,萬一陸大爺再一個手滑,自己就交代了。唯今只有使出美人計,盡量撲閃自己的一雙桃花眼,傳遞出無辜又真誠的氣息,求陸泊手下留情。
可惜在直覺敏銳的陸泊眼中,她眼里的“你無情你無恥你無理取鬧”簡直明顯到刺眼!
陸泊此時也在內心天人交戰,積累了幾天的殺意一夕爆發,要不是身為殺手十幾年冷靜慣了,在他恢復的那一刻這女人就該斷氣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趁他不能動彈,不僅調戲他,打他,剝光了他,還隨便碰他的身體!無論是作為殺手還是作為一個男人,他都恨不得手刃了這貨。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女!
但是,僵持了片刻,手中的匕首居然沒法真的割下去。
眼神明明暗暗了數十息,陸泊終于移開了匕首。
曾有人教導過他,如果占據了絕對上風卻無法殺死對方,那么就不能再下殺手了。這是殺手的原則之一。
不管眼前的女人是因為什么讓他下不了手,他都不能再殺她了。
因為他必定殺不了。
可惜!可氣!可恨!
蘇絨絨蜷著身子等了幾分鐘,確定坐在不遠處生悶氣的蛇精病陸泊不會再為難她了,才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瞅了瞅那個背影,又討好地問了一句:“要不要吃兔子腿?”據說肚子餓容易生氣哦。
陸泊頭也不回:“閉嘴!”
唉,吃力不討好。
于是蘇絨絨也不逗比了,直截了當地問:“既然你身體恢復了,那要離開這片荒野嗎?帶我一個?”
陸泊沉默了半晌,也恢復了那張撲克臉,起身走過來道:“嗯。先上藥吧。”
蘇絨絨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陸泊指的是她的傷勢。
陸泊用神識一掃腰間的儲物袋,取出一個裝著乳黃色藥膏的白玉瓶子,二話不說就給蘇絨絨脖子、手臂上的傷口抹藥。這藥膏確實是上品,一接觸到皮膚就傳來一絲清涼,緩解了疼痛。
然后又拿出干凈的繃帶,嫻熟地包扎傷口,手法之老道,一看就是經常受傷、療傷的人。
包好了手臂,他就停下了:“你鎖骨和背上的傷,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終于有人給自己療傷了,蘇絨絨非常干脆地求助:“鎖骨我自己擦藥,包扎就麻煩你了。背上的,涂藥包扎都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