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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吹著玉簫,空氣里有了靡靡之音,蕭信和墨靈當然不知道這是白羽的幻煉術——應夢囚。
蕭聲飄蕩在風雨里,仿如高山流水,撥弄古老的心弦。風也醉得淺唱,玉也翩然漫漫,雅量中卻有一種潛藏的憂傷。它就像白雪,很美麗,卻也很冷清很寂寥,讓人勾起了往事,像一杯酒入喉。
墨靈繃緊了神經留意著四周,那種擔憂早已經寫在了臉上,呼吸和心跳他從未聽得如此清楚,滿眼迷離般微微顫動著。然而,眼前是迷霧茫茫遮蔽了視線,只能看見幾米之內,十米之外卻完完全全看不清楚,讓人茫然無措,忐忑就襲上了心頭,擔憂就鎖上了眉頭。
蕭信一心誠心誠意,心無旁騖的樣子,好像這世界只剩下他和銀樹,對他來說也沒有什么蕭聲存在似的。他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其他的事物就像落葉歸根般無聲。蕭信皺著眉頭咬著牙卻不懼疼痛似的,那一聲聲頭叩地的聲音鏗鏘有力,就像貼著胸膛聽一聲聲心跳澎湃,砰砰聲震撼到內心深處。
然而人畢竟不是鋼鐵做的,其實還是不免有疼痛,意志力卻可以超越疼痛。不過,蕭信的額頭已經是腫得烏青,甚至還有皮肉破了相掛了彩,就連地上都有他的血。蕭信重重叩著頭,也不知道叩了多少下,這大概沒有多少人能堅持住,常人重重一下也是疼痛難忍,更何況他還是個孩子。
此時蕭信也顯得虛弱無力,身體有些搖搖晃晃,但他還是堅持不放棄,長長呼了幾口氣又咬著牙忍著疼痛磕頭。其他的東西早已經都不在蕭信的世界里,他一直堅信銀樹肯定能開花,即便是一千次那又如何。
或許是因為蕭信太過于專注,沒有注意到地上的血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入土壤中,就好像土壤有了生命一樣,正慢慢吸吮著血液,更令人咋舌的是銀樹此時也慢慢開出了稀少的花蕾。
然而與此同時,墨靈卻是被茫茫迷霧迷失了眼,他不得不睜大眼睛不放過一絲絲動靜,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充滿忐忑和擔憂的墨靈,心里恐怕不只是一絲的不安,所以也很快中了白羽的幻煉術。
墨靈只覺得恍惚了一下,腦子里一下子閃過空白的畫面,待墨靈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待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地方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正是春暖花開好時節,植被茂密蔥蔥郁郁,天空無比的蔚藍。不過,這地方卻是一處斷崖,而他自己正停留在斷崖上方的高空中。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樣東西嗖的一聲從墨靈的身后飛來,飛到了斷崖的空地上。墨靈看得很清楚那正是八荒神器之一——歸來硯,見這歸來硯墨靈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臉上滿是醉醺醺的微笑,恰如滿面春風。
墨靈見歸來硯飛到了斷崖的空地上,墨靈喜不自勝的追了上去,停落在歸來硯的面前。墨靈慢慢走向歸來硯,伸出了手像是非常的迫切,一臉的微笑好像被救贖了一般。
只見這歸來硯典雅精美,做工非常的了得,發著淡淡的紫色的光。這歸來硯十分龐大足足能夠裝下一個成年人,是紫黑色的美玉做成的,還有祥云浮雕和古樹雕塑裝飾。而所謂的八荒神器是洪荒時代遺留下來的八件神器,八荒神器若全部聚集在一起,其神力無法想象。即便是單一件的八荒神器,也有不同的絕世神奇能力,而歸來硯可以讓人瞬間移動。
就在墨靈與歸來硯只有幾步之隔時,墨靈突然精神恍惚了一下,腦袋閃過空白的畫面。待墨靈睜開眼時,墨靈卻已經是插翅難逃,他驚覺自己已經步入了圈套,封印畫軸像靈蛇般靈動已經將他身體部分纏繞。墨靈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拼命掙扎著,在最后一刻大聲呼喊著主人。
然而,此時已經為時已晚,墨靈沒掙扎一會兒,整個身體就已經被封印畫軸纏繞包裹,也沒了任何動靜。原來墨靈乃是中了幻煉術,如同被催眠一般產生了幻覺,把黑白雙丑寅和白羽當成了歸來硯。就在墨靈被封印畫軸封印在其中之時,火龍和冰晶鳳凰都幻化成墨水灑落了一地。
黑白雙丑寅和白羽忘懷的大笑,顯得有些得意洋洋。黑丑寅收回封印畫軸,黑白雙丑寅發出一陣陣陰冷笑聲,令空氣都變得有一點冷。黑白雙丑寅見事情已經辦妥,收回法相成一人是本尊。白羽則是冷冷的微微一笑,像若有所思似的望了一眼懸空島,在心中默默說道:“黑牙,我要讓你知道一個絕望的答案!”
丑寅和白羽見已經得手了,二人是立刻趕赴懸空島。而此時的蕭信在懸空島上一心想要銀樹開花,依舊是心無旁騖的樣子絲毫不分心,完全沒有注意到墨靈已經被封印,也沒有注意丑寅和白羽向懸空島進發,要到懸空島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此時的蕭信也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頭,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有些干裂,精神已經是一種萎靡狀態,頭破血流的樣子讓人驚嘆。這要常人來做,可能十幾下都受不了,重重的磕頭要發出響聲來,磕一千下的頭那簡直是瘋了。
蕭信已經不知磕了多少下,現在是每一下都顯得非常的吃力,他的身體像是枯木一般輕輕一碰就會倒。不過即使如此,蕭信還是忍著十指連心的痛疼繼續磕頭,緊緊咬著牙緊緊皺著眉頭,眼神中那種堅決如鐵。
然而,這時丑寅和白羽從御劍上下來,已經來到了蕭信的身后,丑寅輕搖著扇子笑瞇瞇的說道:“這孩子還真是個小瘋子,他真的會回去救玉裳?”
“這孩子一定會的,現在,他的能力轉移封印還差一點點沒完成,還需要他完成此事,我們先取回能力轉移封印畫軸再說,也算是馬到成功!”白羽信誓旦旦的說道。
二人話音一落就立刻像兩只惡狼一樣撲向了蕭信,蕭信卻是完全沉浸在專心致志之中,心如旁騖的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察覺。眼看丑寅和白羽的魔爪快要伸到之時,蕭信的身上突然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這藍色光芒簡直是讓人亮瞎了眼,二人立刻回過頭閉上眼回避。與此同時,一道月牙形的劍氣向丑寅和白羽襲來,只聽一聲驚天慘叫,二人卻毫無抵抗之力被劍氣震開千米之外,在懸空島的邊緣之上才停了下來,就差那么一點就要墜入深淵了。
丑寅和白羽倒地之后口吐鮮血,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二人感到瞠目結舌都還沒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丑寅和白羽踉踉蹌蹌,互相攙扶著才很吃力得起身,起身之后也是不斷喘著氣,流著冷汗顫抖著站都站不直。
丑寅和白羽不由自主望向蕭信,只見金色光芒過后,蕭信的上方有一個藍色半透明的幻象之人。那幻象之人身穿戰斗盔甲錚亮華麗,背后長有三對天使一樣的羽翼一黑一白,更奇怪的是還長著七條狐貍尾巴似的修長豐滿的彩虹色尾巴。戴著王者的頭盔眼神堅定而顯得冷峻,雙峰眉間器宇軒昂。而此人雙目也與常人有天壤之別,左眼眼白純干凈,眼珠子只有淡淡的灰色輪廓,那瞳孔和常人一樣也是黑色的;右眼眼白灰灰的很灰暗,眼珠子被黑紫色包圍,瞳孔卻是純白的白色。就連他的耳朵也是異于常人,又尖又細又長像精靈的耳朵,卻是兩邊各三只長在一起像魚鰭一般。再加上胳膊肘前長出狼牙形狀的骨刃如真刀一般,更是英姿颯爽盡顯王者霸氣。
只見那幻象之人手持著劍戟,堪稱戰神現世,令人聞風喪膽。丑寅和白羽當然不知道這是蕭信的渾天劍戟,丑寅見此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分詫異的說道:“這是什么,這孩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白羽看著幻象之人手持劍戟,卻是眼神閃爍,半天說不出話來。她看著幻象之人卻覺得似曾相似,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就在這時,幻象之人將二指并攏,聚精會神喃喃自語,好像在施法念咒一般。那劍戟飛向了空中,一分為二成了吞噬白神雙劍。丑寅和白羽當然不知道這兩把是什么劍,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眼睛睜得如銅鈴般大小,一時說不出話來。
然而此時白羽望著那名為白神的光劍,卻是入了神好像丟了魂一樣。白羽望著光劍好像睹物思人一般,那光劍她好像在哪里見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腦海中浮現著千年前的畫面……
一千年前的東溯天界的九重天境發生了一場大戰,此時的九重天境硝煙彌漫,華麗雄偉的宮殿被夷為平地,整個九重天境就像是大災難過后的廢墟,斷壁殘垣之中竟是一片狼藉。
在這戰場之中,有一個男子和幻象之人長得不差毫厘的人,正被發著白光的銀色鐵鏈捆綁著,這銀色鐵鏈是八荒神器之一栓天鏈。他的頭頂上方還有一個寶塔將罩著,金光之中他已然是強弩之末,這寶塔也是八荒神器之一九重玲瓏塔,還有五件神器也是八荒神器,分別是九龍至尊鼎、萬魂靈柩、鎖心紫玉魔盒、九天玄音魔琴和誅神日月環,這五件八荒神器的神力將他禁錮著,讓他在劫難逃。男子傷痕累累,傷痕處已經是血肉模糊,身上的盔甲碎裂損傷嚴重。
戰場之上還有二十個黑衣人,這二十個人皆帶著黑色魔鬼面具,看二十人的樣子是來自六族之人,只不過不能看清他們的臉。這二十個人明顯就是來者不善,男子有如此處境,全拜這二十人所賜,他們正在圍攻戰場上的男子。
男子用吞噬和白神雙劍支撐著身心疲憊的身體,不由傲天狂笑著說道:“沒想到,我冥幽神君也會落到如此田地!”
“主人,我和暗靈會和你并肩作戰到底的!”說話的是白神劍的劍靈白靈,此劍靈是一直依附在光劍之中的,看樣子誓要和主人共進退。
男子若有所思,微微一笑說道:“不必了,如今,我看是難逃一劫,我不想你們為我犧牲太多,十二譴神降魔將現在應該也是到了生死關頭,為今之計,我也能只能開啟輪回轉生道,讓你們轉生或者穿越到一千年避過此劫!只要我心不死,終有一天我還會再回來!”
白靈聽了卻是十分的傷心,泣不成聲,哽咽的說道:“主人,輪回轉生道的最大負荷是十三人,我和暗靈是靈不會增加負荷,也可以借此重生或是穿越,那你怎么辦?這么多年了,在我心中你不僅僅是我的主人,但是我愿意生生世世做為劍靈和主人并肩作戰,我愿意和主人一起守護主人最重要的東西!”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問道:“為什么?”
“主人,我喜歡你!”白靈鼓起了勇氣大聲說道。
男子感到非常吃驚,緘默了一會兒,開玩笑似的說道:“都這時候了,就不要開這樣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