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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你要記住,今天我跟你說的話,不要跟任何人說。你也要當(dāng)作不知道。雖然,擺在我面前的,是一條極其艱難的路,可我還要堅定一移地走下去。”雖然臨走前,組織并沒有來得及指示他們下一步工作,但冷釗怎么可能輕易放棄自己為之奮斗的信仰和理想呢?這條路,他是一定會走下去的。可他卻實(shí)在不想,自己的妹妹也卷入這場殘酷的斗爭中去。思緒萬千的他放下冷青青的手,背著手望向門外。旁邊的冷青青則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大哥,這樣的堅定,這樣的無畏,這樣的氣魄,正是她的大哥,怎么不讓她激動!
兩人正在相對凝視,一切盡在不言中時,就聽到外面冷小蓮歡快地叫到:“林大哥來了!”冷釗和冷青青交換了一下眼神,冷青青卻緩緩搖了搖頭。冷釗的意思自然是問她是不是她通知林之薛過來的,而冷青青卻表示自己沒有安排人去通知他。這就怪了,自己剛回來,林之薛怎么可能這么快知道消息?還是,他是碰巧來的?兩年的地下黨組織工作,讓他變得謹(jǐn)慎而敏感。見冷釗流露出疑惑的目光,冷青青卻又朝他笑了笑,這自然是告訴他,這沒有什么好奇怪的,因?yàn)榱种砝湎汩w乃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果然,不一會兒,身穿軍大衣,腳凳牛皮靴的林之薛從外面大踏步走了進(jìn)來,口中喊到:“青青,青青,你看我給我?guī)裁磥砹恕!笨吹竭@里,冷釗才有點(diǎn)釋然。如此看來,林之薛并不知道冷釗已經(jīng)回來了,此番前來冷香閣完全是湊巧。
冷青青緩緩站起來,笑意盈盈掀開珠玉簾子說道:“之薛,你回來了?先別看你給我?guī)裁磥砹耍阆瓤凑l回來了。”
林之薛手中提著一個箱子,走進(jìn)來一看,猛然瞧見了冷釗,身子一震,叫道:“冷釗,你回來了?!真的是你!”說著,大笑著走上前去和冷釗擁抱,冷釗也大笑著迎了上去,兩個好兄弟是互相又捶又打,又抱又笑,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兩人一起打鬧的時候。
半晌,兩人才從打鬧中回過神來,林之薛又狠狠地給了冷釗一拳,說道:“冷釗,你小子還真夠狠心啊,整整三年都舍得不回家一趟。你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嗎?”
冷釗微微一笑,告訴他自己在上海的坎坷經(jīng)歷。林之薛和自己已經(jīng)三年未見,他又身為國民政府的軍官,冷釗當(dāng)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而且,他早就和冷青青達(dá)成共識,在對外人說起他三年未回的原因時,一律說成他是一個三年前到上海就因?qū)W生運(yùn)動誤捕入局,并被警察局迫害地身體羸弱,短暫失去記憶,后來展轉(zhuǎn)到國外治療的,而直到最近終于恢復(fù)記憶終于回家的可憐人。當(dāng)下,冷釗就把這套說詞向木云帆說了一遍。說道最后,冷釗長嘆一聲說,“若我不是近期恢復(fù)了記憶,我恐怕這一生就要無名無姓的葬身在國外了。”沒想到冷釗到上海之后,際遇竟如此坎坷,尤其是他無辜被抓進(jìn)警察局那番話,直聽得在場之人是唏噓不已,冷小蓮更是咬牙切齒地說:“國民黨政府真是太可惡了,簡直就是無能!”但看到林之薛的時候,她似乎有點(diǎn)后悔自己的失言,忙不迭地對林之薛說:“林大哥,我說得不是你,你是個好軍官。”
林之薛聽到也是難過不己。但聽到冷小蓮的批判后,他卻惟有嘆了口氣,國民政府的腐敗,他又焉能不知了。可他,也確實(shí)無話可說。在聽到冷小蓮對他的表揚(yáng)時,他也惟有無可奈何地一笑。
“好了,小蓮,不要說了。其實(shí),國民政府并沒有錯。中山先生當(dāng)年提出的三民主義,是多么深得民心。可是,總會有那么幾個敗類,將一些好的思想,好的觀念隨意扭曲,擯棄。而國民政府,恰恰就毀在這些敗類手中。”冷釗謂然嘆到。
“那些事都過去了。大哥剛剛回來,是多么高興事,就不要聊那么不開心的事了。小蓮,你跟我一起去看一下晚餐準(zhǔn)備好了沒有,大哥那么久沒有吃過家里的飯,讓廚房多準(zhǔn)備些菜,我們一起吃個團(tuán)圓飯。大哥,之薛,你們好好聊,我去看看飯菜準(zhǔn)備地如何。”冷青青見談話似乎有點(diǎn)陷入僵局,趕緊轉(zhuǎn)換話題說道。
冷釗也說道:“小蓮,我剛才帶回來一個人,你去冷叔那里幫我看看他安置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