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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寒暄著,可是氣氛卻不如剛開始時那般融洽,甚至頗為無聊,所聊內容也如白水一般寡淡。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了丁申喊叫的聲音:“木特派員,木特派員!”這個丁申倒是個自來熟,不等勤務兵匯報,自己就從門口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笑瞇瞇地說:“特派員昨晚休息得可好?”
一抬眼,發現了坐在木云帆對面的林之薛,又向林之薛招呼道:“原來林隊長也在這里,正好一同通知,也省了丁某再跑警備隊一趟了。”說著就說道:“特派員,林隊長,林鎮長讓我來通知兩位,接風酒席已經在湘香樓備好,他已經在酒樓等候,請兩位前往!”
木云帆和林之薛這邊聊天正是聊不下去的時候,見到有此托詞,兩人立馬結束了聊天。當下由丁申領路,木風開著帶著木云帆,張偉光帶著林之薛,三輛車浩浩地朝湘香樓而去了。
一路上,木風見自家少爺歪躺在汽車座椅上,沉默不語,心情似乎十分低沉,便說道:“少爺,你不會真的喜歡那個冷姑娘吧?你可只見過人家一面的。再說了,人家林隊長已經講了,那個是人家未來的女人。”自己少爺一來,就很狠地把湘城第一首富溫安的兒子修理了一頓,根本就是已經得罪了溫家嘛,現在又險些為了個女人得罪那個林隊長,這讓木風非常擔心,也非常惱火。他說道:“少爺,我們剛來湘城,還是不要到處結仇為好。萬一湘城這邊的人聯起手來抵制你,就是老爺,恐怕也很難辦啊!我希望你多想想夫人,她還在家中等著你回去啊。再說,我也不想被人到處追殺,被人趕了……”
“我自有分寸,你好好開車。”木云帆一改常態,認真地說。
看到少爺還不死心,木風心里在哭號:這個少爺,真是狗改不了□□啊!不過他可不敢讓少爺知道,讓自己少爺知道自己罵他是狗,還不得打得他滿地找牙,只得郁悶著繼續開車。
那邊車里,張偉光開著車,一席軍大衣的林之薛也似乎面容冷酷,全程黑面。張偉光小心翼翼地問到:“少爺,你沒有事吧?”
“沒事。”林之薛悶聲回答,卻問到:“你覺得這個特派員怎么樣?”
“呃,我覺得不好說,搞不好。我覺得這個特派員來者不善呀。剛才也不知怎么的,我感覺這個特派員似乎對冷姑娘,沒有懷什么好意呀?就在你剛才提到代表冷姑娘來道謝時,這個特派員的表現,很是反常呀!”
聽到張偉光這樣說,林之薛的劍眉一挑,眉心一蹙,剛才木云帆聽到自己介紹冷青青是自己的心愛之人,似乎態度很是失常,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看來,原來不是自己有這種感覺,連自己的副官都認識到了。但還是強忍道:“不要胡說。”又補充一句說,“以后多注意,和這個特派員辦事,要留個心眼。”在林之薛看來,一切敢阻攔他和冷青青在一起的人,都是他的仇人。更不要說,是那些妄想從他手中把冷青青搶走的人了。他的心里,已經不自覺地把木云帆劃為了自己的敵人,更不自覺地提高了對木云帆的提防之心。他一邊摘下自己的皮手套,一邊問到:“你娘那邊,最近有什么消息嗎?”
張偉光說:“隊長,最近一切都很正常。今天早上我在菜市場碰到我娘,她告訴我,冷小姐和以前一樣,基本上每天都是培花、養花、售花,沒有和什么人有什么異常接觸,就是她昨日新得了一盆“白芙蓉”的茶花,非常喜歡。還有,昨天晚上,冷姑娘不知道為何,在房中燒了不少書信,還流淚了。”他一邊說,一邊通過后視鏡觀察自家少爺的臉色。老實說,張偉光有的時候還覺得自己的少爺挺變態的,似乎有點發魔,愛一個人也就罷了,可為什么要愛到監視她的生活起居呢?不過,也多虧了林之薛這么愛冷青青,自己才能進警備隊工作。原來,這個張偉光,居然是冷香閣家仆劉媽的私生子。兩年前,張偉光找到劉媽,本來是想從劉媽那里得到點錢做個小生意,可是劉媽一個仆人,能存多少錢?張偉光見劉媽拿不出錢,就讓她找冷管家要。因為,劉媽在10多年前,嫁給了已經喪妻多年的冷管家。可她當時嫁給冷管家的時候,曾經告訴自己并未婚嫁,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告訴冷管家的。正在劉媽為難的時候,林之薛卻找到劉媽,告訴她,他可以讓自己的兒子進警備隊,但條件就是讓她暗中監視冷青青的生活,有什么異常情況立即告訴自己。劉媽在萬般無奈下,只得答應了林之薛的要求。這也是為什么這2年來,冷家一有什么風吹草動,林之薛能在第一時間得知的關系。張偉光進了警備隊后,林之薛就讓他做了副官,這老小子倒是非常玲瓏剔透,盡心盡職,對林之薛的命令是說一不二,忠心耿耿,很得林之薛的歡心。
“是嗎?”果然,透過后視鏡,張偉光看到林之薛緊覺起來,甚至有一絲疑惑,“你娘說她哭了?知道是些什么書信嗎?”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不過據我娘判斷,可能是冷姑娘那個表姐的書信。”張偉光說。
“表姐的信?”林之薛從座椅上坐了起來,恩,很有可能。如果是這樣話,倒也說得通了。想起昨天冷青青和他的談話,也許冷青青是考慮到自己表姐有可能是新興黨,為了避免以后麻煩或若禍上身,才按照他的意思把信都燒了吧。但是,他又突然覺得不對,一個表姐的信而已,有必要邊燒變流淚嗎?
他正暗暗思慮,張偉光又插話了,“是啊,我娘說過。這么多年來,冷家只是在山西有幾個遠親,關系都很疏離了。只有她這個表姐和冷家關系不錯,倒經常來信的。”
林之薛沒有回答。他當了這么多年警備隊長,又和冷青青相識多年,對冷青青的個性是極為清楚的。她看似柔弱,其實內心剛強。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因為燒掉幾封遠房表姐的書信而流淚呢?燒掉書信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書信中,包含有什么秘密,而她想掩蓋這個秘密。林之薛的心頭猛地一震,難道,這些書信,并不是那個表姐寫來的?而是別人以她的名義寫來的?他想起來,寄到冷家的每一封書信,都是冷青青對他說的,他并沒有真正看過。也就是說,寫信的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只是信封上寫著那個表姐的名字而已。能讓她哭的這個人會是誰呢?林之薛沒有說話,卻陷入了一個深深的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