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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陰陰的夜里,眾人各懷心思。這樣的夜晚,似乎注定是無眠的。
林之薛開車帶著林之謙回到了林家,兩兄弟一路無話,林之謙經過一天的折騰,早已疲憊地在后座睡著了。林家的房子是這幾年新改建的,正門如一般鄉紳人家一樣有很高的很檻,而旁邊為了方便汽車進出,則開了一個鐵制的側門。林家才大氣粗,兒子又是警備隊的,門房處一直安排有人站崗。此時雖已時近半夜,可一看見林之薛的汽車回來,立馬就有人將鐵門打開,放林之薛把汽車開進去了。
林家的房子,占地極其廣,房間布局錯落,整個房子分為“東南西北”四個院落和一個下人住的院落,同時還有一片園林。他與林之謙雖然是親兄弟,卻并不住在一起。林老爺和林夫人住東院,林之薛住在南院,林之謙住在西院,北院則專供客人居住。各個房間的下人,則都住在北院。
林之薛吩咐下人把二少爺扛回房好好服侍睡下,看一眼東院之中,燈光一片漆黑,想是林鎮長和夫人早已休息,便也回到自己的院中。他所處的南院,日照充足,風景宜人,尤其是院中種植著一大叢湘妃竹,猛一看,布局與冷香閣后堂極為相似。恍然沒有注意的話,竟似像進入了冷香閣中。原來,自從林之薛愛上了冷青青后,考慮到以后冷青青嫁過來后能盡快適應,他就逐步照著冷香閣中的布局對自己的院落進行了重新的規劃,為的就是自己回到家中后也能有留在冷香閣中的感覺。看著和冷香閣中相似的布局,他冷然一笑,少了想要的人,布局再像又如何?不過是一座空城,徒增傷感而已。
也不知為何,只要一回到林家,他就感覺自己有一股莫名的煩躁之意,當下更是似乎看什么都不順眼。尤其是一推開門,就看到自己的房間中擺放著一盆鮮艷的玫瑰,頓時一陣惱怒,一拂手將花盆掃在地上,向丫鬟喝道:“這是誰擺的?我不是說過,不要在我的房中擺這些俗花艷草嗎?!”
丫鬟嚇得戰戰兢兢,哆嗦著說道:“大少爺,這是夫人要擺的。說是少爺這樣每天太累了,這花有助于少爺睡眠。”
副官張偉光跟了進來,他的妻子一直在林鎮長家做廚房監工,因此,他也一直隨他老婆住在林府。當下掃了一眼地上的花泥泥巴,弓著腰說道:“少爺何必心煩,青青姑娘遲早是少爺的。這湘城,還有誰有膽子和少爺你搶女人呢?不過少爺,你也別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呀。”
林之薛聽后突然一笑,張偉光長相丑,可林之薛卻選他當了自己的副官,旁人都不不明白。因為他就是這點好,明白人的心思,知冷知熱。因此,雖然他槍法什么都不行,可他還是讓張偉光當了他的副手。他讓丫鬟從地下起來,又吩咐她把碎瓦片和泥、草等清掃走,吩咐下人都不要再來打擾他。自己為什么煩悶,他自己是最清楚的。當初,冷老爺過世之時,冷青青就說過要守孝三年在結婚的,自己也是同意了的。今天,他借時局混亂為由,再次向冷青青提出成親,本來就想到冷青青會拒絕,可當冷青青真的拒絕他后,他還是難以克制自己內心的難受,無來由的,將脾氣發到了下人的身上,自己這是做什么呢?這可真不像自己。
他看了張偉光一眼,笑著說:“老張,你說得很對,你家少爺,就是要有耐心。我也告訴自己要耐心,可是,我的心里等不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我現在就想。我真是著了魔了。老張,你說,我是不是著了魔了!?”說著,林之薛自嘲地一笑,猛力情緒激動地抓住張偉光的肩膀問到,又無力地松開。
“少爺,你怎么能這么說自己。冷姑娘美若西施,又如此高貴,只要是個男人就會喜歡她。不過,只有少爺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可這天上的星星,不是那么好摘的,所以我才勸少爺,要多點耐心。如果,少爺真的等不了的話,要不要我派人到冷香閣去搗搗亂,多讓少爺演幾出英雄救美?也好讓冷姑娘多對少爺有些依賴呀。”張偉光看著林之薛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問到。
“千萬不要。”冷靜下來的林之薛舉起手制止了他,“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要對冷香閣做任何事。還有,不要讓任何人去嚇她。就這樣安安穩穩吧!我等她長大都等了10年了,再等兩年又如何。”是啊,何必這么心急呢?冷青青早晚是自己的,自己怕什么呢。而且他相信,自己這樣的傷感應該不會太久,很快,自己應該就可以把冷青青娶進門了。
他沉吟了一會,向張偉光說答:“這樣,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叫你的。你跟我一起剿匪這么多天,紅姐應該也很想你。你們兩個,該好好聚聚了。”紅姐正是林家廚房的負責人,也就是張偉光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