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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省城不省城?不能回老頭子身邊是最好!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人生苦短,就要及時行樂,對酒當歌,該快活就得快活。木風,你小子跟了我十幾年,怎么少爺我這性子,你一點沒學到?每天就跟個唐僧一樣在我耳朵邊嘰嘰歪歪,你不累啊?我告訴你,這人生就不能辜負的,就是美人與美酒!走,陪爺逛逛。”
木風不為所動,苦著臉說道:“少爺,這一回你就依我吧。我們當務之急是在天黑前趕到湘城鎮公所,找到鎮長做相關安置。我說,咱倆身上的大洋可快花光了,這天都快黑了,我可不想今天晚上露宿街頭。至于看花嘛,這店就在這里,你想什么時候來看不成啊?”
木云帆瞪了木風一眼,卻沒有再說什么。木風是木云帆奶娘的兒子,也是他的伴讀書童,從小和他在一起長大,他到黃埔軍校讀書,也是木風全程照顧,兩人感情親如兄弟。全木府也就木風敢駁他木云帆的面子。再說木云帆心里也確實知道木風是為他好,聽了之后,倒也不真生氣。便換了個口氣說到:“這條街還是滿蠻熱鬧的,那你看看,從這條街到鎮公所,往哪里走啊?”
木風這才收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拿出地圖看到:“從地圖上看,這條街叫河洲街,鎮公所就在前面不遠。我們只要再往前走……哎,少爺,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木風抬起頭,發現木云帆根本沒有聽他講話,而是一直看著花店的方向。從木風的位置看去,花店門前圍了一群人,似乎發生了什么事故。木云帆回過頭,一臉喜色地對木風說:“走,去看看。”木風回報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心中暗暗叫苦,暗自酎道,‘老天保佑,這少爺可別又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戲碼。我們主仆兩人這會可是惹不起女人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木云帆下了馬,將繩子交給木風,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周邊的小販,徑直朝那家名為“冷香閣”的花店走去。木風急叫到:“少爺,你小心點啊!”一邊牽著兩匹馬奮力趕上前去,好不容易擠到木云帆身邊,但兩人卻被圍觀的群眾擋在了外圍,不過從這里看去,也可以看到花店門前發生的一切了。只見花店門前,一盆開有粉色花瓣的茶花被摔倒在地,一個身穿長袍馬褂,肥頭胖耳的公子哥正在門前指手畫腳,大聲叫罵,一個13、4歲的小姑娘則蜷縮在花店門前的臺階上。木風看自家少爺的臉上,已經是一副興趣濃厚的看戲表情,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恨不得人群中迸出個人來搶在少爺前頭把這事給了了。可這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雖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可都是看熱鬧的。
只聽得公子哥趾高氣揚地說到:“小姑娘,你老老實實跟爺走,說不定我還能放你家那老爺子一馬。要知道,你家老頭把我家的馬給打死了,不賠我100個大洋我就把你家的屋子砸了!100個大洋,你們家砸鍋賣鐵也賠不起。不過我溫大少爺心善,不舍得你家砸鍋賣鐵,我看上了你,那也是你的福氣。只要你跟我走,你家老頭對我做的事,我一筆勾銷,怎么樣,哈哈。”
從周圍人議論聲中,木風了解到這個公子哥名叫溫安,是湘城首富溫富的兒子,仗著有個有錢的老爹,在整個湘城是橫行霸道。平日里最是喜歡沾花惹草,這條街上,但凡是有點姿色地,他就要死皮賴臉地舔上去,背地里更是一肚子壞水,不知道壞了多少良家女子的名聲。而那個小姑娘,好象是給冷香閣送花的,這溫安不知道為何又看上了這個小姑娘,平白無故說人家爹爹打死了他家的一匹馬,要賠他家100大洋。一路追著人家姑娘過來,不但把小姑娘要送的盆栽都給打碎了,還要把人家小姑娘搶走。
公子哥兒伸手去拉小姑娘,木風看這小姑娘嚇得往臺階上又縮了縮,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到:“我爹爹沒有打死你家的馬,我家沒有欠你的錢,反而是你把我要送的盆栽給的打碎了!周圍的鄉親都看到了,請大家評評理!”
木風一愣,剛才看這小姑娘單薄地似豆芽似的身子,倒沒想到能說出這么幾句一聲正氣的話來。木云帆剛才見這溫安如此欺負這小姑娘,本想挺身而出,此時見這小姑娘雖然只有13、4歲,又兼瘦弱不堪,但一雙眼睛卻是有神,眉眼秀美,之中更是有幾分堅韌之色,這幾句話說完之后,人群中雖然仍是沒有人站出來制止,卻響起了一片嗡嗡之聲,圍觀的群眾都用鄙夷的神色看著溫安,更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而這溫少爺在眾人的指點之下,臉上似乎也漲上了也豬肝之色,不禁覺得有趣,迫不及待得想看下一步劇情如何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