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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竭,這一天真漫長真累!
為了黃寶,沈春麗可謂挖空心思,雖然暫時可以確定渡邊賢二不會透露,但僅僅是暫時,到底能維持多長時間?她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必須爭分奪秒采取行動,多等一分鐘黃寶就多一分危險,隨時喪命!
回到家都后半夜了,沒有了姜玉鳳,這個臨時住所將重新變得冰冷陰森。自早晨離開后沈春麗就不想回來,因為害怕呼吸姜玉鳳留下的氣味。長這么大,她從來沒享受過家的溫暖,本來母親就去世的早,跟著父親奔波,再后來就獨立。
活到現在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體會什么叫做家,即使想象也做不到。而姜玉鳳來了以后,會在家做好飯菜倚門等她,雖然飯菜口味不咋地,但那份濃濃的親情,卻刻骨銘心,沈春麗至死不忘。
如今,老太太被特高課軟禁了!
搞不好從此天南地北,再也見不著,再也聽不著那朗朗的笑聲,聽不見那豪氣的表白。也許,也許以后甚至會陰陽相隔,這個不吉利的念頭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沈春麗腦海中,可每一次沈春麗都堅決趕走它,絕不繼續琢磨。偎依在老太太懷里,是她對母愛最直接的感受,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實在不敢往下想,害怕就此失去。
面對家門,沈春麗內心一陣酸楚。父親沈明山早早犧牲,父親一般的司馬俊也犧牲了,剛剛建立母女般感情的姜玉鳳又被掠走,而現在世上她唯一可以信賴的黃寶,也可能隨時消失。親人們走馬燈似的來了又走,只剩下她一個,孤零零奮斗在敵人心臟里,睡覺都要睜一只眼睛,她太累太心酸太無助。
如果不是忌憚渡邊賢二在身邊,她真的想大哭一場,離開松井義雄后渡邊賢二再也沒說話,面色冷酷時不時咬著后槽牙,無疑正在發狠。在家門口下車,見吉永貞子的兩名女護衛前來迎接,想到即將開始的行動,為了有效保護自己,盡量把工夫做足。沈春麗回身對車里的渡邊賢二懇切道:
“渡邊君,如果可能的話,還請你設法放出小林君。<>要不然我實在不方便,也不好對鳩山君解釋?!?
氣鼓鼓的渡邊賢二口氣比槍藥還沖,咬著后槽牙丟下一句:
“沈小姐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去放了小林,沒事。”
正中沈春麗下懷!眼下就是要拱火,只要他死命跟松井義雄杠上,就有機會幫黃寶脫險,讓他心中的不忿之火燒得越往越好。小林正樹肯定被關在研究所禁閉室,反正也沒犯什么大錯,而且是軍紀問題。作為研究所事實上的二把手,渡邊賢二不經松井義雄允許,擅自釋放。細想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沈春麗如此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小林正樹在身邊她就等于帶著鐐銬跳舞,不僅僅礙事而且時刻是個嚴重威脅。但如果小林正樹不在身邊,她絕對不敢單獨行動。脫離了監視,哪怕被佐佐木石根發現針鼻兒那么大的破綻,也將帶來無法預測的災難。
兩難,眼下唯有先把小林正樹弄回來,然后再設法以合理的借口擺脫。至于用什么法子,沈春麗自己也不知道。至少,先以小林正樹為誘餌,讓渡邊賢二和松井義雄這兩條惡狗撕咬,他們鬧得越兇就越會失去注意力。渡邊賢二的用意是賭氣,叫松井義雄看看他敢不敢混來。但松井義雄會怎么想?
汽車即將離開的瞬間,渡邊賢二突然把腦袋探出來,示意沈春麗低頭,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
“沈小姐,你明天設法見見黃寶,纏住他,我抓緊調查他周邊的人,咱倆配合,一定拿下這個案子?!?
小鬼子整個一族都這德行,面對外來壓力時萬眾一心、鐵板一塊。不過內斗起來也毫不含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哪里致命往哪里扎,兇險無比,絕非外人所能想象。
望著遠去的汽車,沈春麗的心一下子懸在嗓子眼。渡邊賢二此去,會不會秘密向佐佐木石根匯報?會不會秘密與鳩山壽行溝通?會不會秘密與廖云菲商量?只要他一張嘴,黃寶就徹底玩完,她自己也將面臨滅頂之災。<>
然而,一切都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