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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得像冰棍似的渡邊賢二卻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出去眺望,一會兒回帳篷里通過沈春麗追問沃勒爾,一會兒又緊盯著步話機,可步話機和那個話機兵一樣死氣沉沉。
相反,沃勒爾卻一副無事一身輕的樣子,困了就睡,餓了就像狗熊一樣啃帶冰碴兒的干糧。多余的話一句也不說,更別提啟動步話機,他壓根也不搭理周圍的人。
沈春麗盡管焦急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半夜,蜷曲在帳篷一角的沈春麗,正傾聽著遠(yuǎn)處斷斷續(xù)續(xù)的狼嚎,默默想心事。
沃勒爾像冬眠的狗熊一般酣睡,渡邊賢二帶著那個步話機兵出去巡查還沒有回來,下哨的橫野一郎抱著一枝三八大蓋坐在帳篷門口打盹。
突然帳篷外似乎傳來枯枝折斷的聲音,隱隱約約好像還有人啊了一聲,那幾匹馬也不太安分,厚厚的積雪發(fā)出吱吱聲,聽上去感覺有好幾個人。
外面放哨的是三木正芳,沈春麗暗叫不好,難道鳩山壽行殺來了!混蛋,為什么沒有按照約定發(fā)個提醒暗號?
難道別列佐夫斯基已經(jīng)被俘獲?一瞬間她來不及考慮,掏出手槍一把掀開帳篷下擺!
雪光映照的大地宛如白晝,迎接她的是好幾支黑洞洞的槍口!
有人不由分說奪了她的槍并且把她踹翻在地。足足有七八個人,一律反穿羊皮襖,戴著巨大的狗皮帽子,臉上遮著黑布。
笨重的打扮導(dǎo)致一個個像粗壯的木桶,完全看不出高矮肥瘦。而渡邊賢二與三木正芳還有那個日本兵,早已躺在雪地里被槍指著。
是不是鳩山壽行?
沈春麗悄悄回頭望一眼帳篷,沃勒爾與橫野一郎也被槍指著,橫野一郎渾身哆嗦幾乎無法站立。但沃勒爾一點也不驚慌,他經(jīng)過對方允許后,居然點了一支雪茄,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好象清點人數(shù)一般。
別列佐夫斯基還沒有露頭!
鳩山壽行不可能現(xiàn)在動手,情形不對!反應(yīng)過來的沈春麗大吃一驚!但容不得她多想,外面的蒙面人硬生生把她拖出去再次摔在雪地里,還沒等她爬起來,
身后簡陋的行軍帳篷已經(jīng)被掀翻,幾匹戰(zhàn)馬也被人繳獲,有人推搡她和其他人集中到一起,這一舉動立刻使沈春麗確定來人絕對不是鳩山壽行和他的小分隊。渡邊賢二恨聲不絕地對沈春麗嘟囔:
“媽的,碰上胡子(土匪)啦。”
話音未落,身后一人揮起槍托,狠狠砸在他后腰上,痛得渡邊賢二一個前趴,馬上又被踢了好幾腳。
這些人盡管都不開口而且穿戴笨重,但動作極其迅速,各自有分工而且配合默契。行軍帳篷被折疊得板板整整,宿營地轉(zhuǎn)眼間就被打掃的痕跡全無。
尤其那個領(lǐng)頭的,居然非常熟練地把步話機背在背上,并且還調(diào)試了幾下,再看他們的武器,清一色手提機關(guān)槍,連燒藍(lán)都清清楚楚,一流的步兵裝備,絕對不是土匪!
土匪無非搶糧搶錢搶軍火甚至可能打沈春麗這個美女的主意,見到眼前的一切早就歡呼雀躍啦,怎么可能一聲不吭有地打掃營地?
沃勒爾筆直站著,不像其他俘虜規(guī)規(guī)矩矩低頭哈腰,眼睛看著地面,而是像監(jiān)工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那群人忙活。可是并沒有人來干涉沃勒爾的傲然姿態(tài)。難道是沃勒爾安排的伏兵?
突發(fā)意外,完全沒有頭緒。沈春麗緊張地思考著,這當(dāng)口三木正芳突然打個趔趄,看管的人沖上去揪他.
沈春麗還沒來得及考慮、反應(yīng),就見躺地上的三木使出他的柔道功夫,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兩腳夾住對方的腿一個橫滾,登時把來人放倒!兩人扭成一團在雪地翻滾廝打。
必須不惜代價擺脫眼下的困局,三木正芳的勇敢?guī)黼y得的機會,機不可失!沈春麗被沃勒爾、橫野一郎、渡邊賢二以及那個步話兵擠在中間,她立刻低低叫一聲“渡邊君,動手!”
懷著同樣念頭的渡邊賢二剛往前邁一步,背著步話機的頭領(lǐng)端起機關(guān)槍照他們頭頂就是一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