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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一輩子忍辱負重,就是陳廷禧這個兒子能過得好。
她自己收多少苦都無所謂,可兒子是一點苦都不能受的。
好在陳廷禧是個省心的孩子,也是個沒什么野心的,從來沒惹過陳海跟隋芬厭煩,一直都太太平平的。
沈氏最不喜歡的就是陳鄭氏了,除了長得好看點,其他事一無是處。可兒子既然喜歡,這些毛病她也就都看著了。
今天小紅一去找她,說了那番話之后,沈氏就知道應該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要不然韓瑞雪也不會派人來找她這個久未露面快被人遺忘的人。
猛一聽陳鄭氏說的話,沈氏氣的渾身發抖。
她就說么為什么陳廷禧跟陳鄭氏成親這么久了還沒有孩子,原來是陳鄭氏一直跟陳廷焯勾搭不清!
可沈氏轉念一想,若是陳鄭氏真跟陳廷焯有什么,韓瑞雪也不至于上來就找她吧?
“三嫂,你這么大年紀了怎么說話還不過腦子?廷焯怎么會跟你有什么?他就算是個傻的,也知道這個道理啊!”韓瑞雪也不惱,慢悠悠的道。
陳鄭氏大聲道:“我們兩個已經情投意合了,娶你不過是應付家里!”每天幻想這些事情,陳鄭氏已經很是偏激了,現在看到韓瑞雪,更是口不擇言。
韓瑞雪冷笑道:“話當然是怎么說都行了,你這樣無憑無據的冤枉我相公,我怎么能信?再說了,廷焯是什么樣的人品,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看韓瑞雪這般淡定,陳鄭氏覺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火燒著了一般,大聲道:“我沒有騙人,是他親口應承我的,等到你們成親了他就跟我在一起!”
韓瑞雪嗤笑一聲,道:“那我們成親這么久了,你們在一起了么?”
多虧陳廷焯以前就已經坦白從寬了。若是沒說過這件事,她一定會動怒。
陳鄭氏指著韓瑞雪大聲道:“我們不能在一起都怪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韓瑞雪道:“我再惡毒也沒有你這種專門拆散旁人姻緣的女人惡毒!還有啊,但凡有腦子的都應該明白,廷焯當時跟你說那番話。不過是為了我穩住你怕你鬧事而已。他的這些想法都已經跟我說了。”
陳鄭氏被韓瑞雪一番話打擊的體無完膚,她以為陳廷焯是真的對她動心了,沒想到只是為了能夠順利成親。
這段時間每天都在幻想,可是幻想轉瞬間就成了泡沫。她垂死掙扎道:“你就不怕我把事情鬧大?”
韓瑞雪點了點頭,認真道:“我怕你鬧不大。你說。爹娘會先處置誰?”
陳鄭氏失魂落魄的從韓瑞雪的屋子走了出去,根本就沒看到怒氣沖沖坐在那里的沈氏。
打發走了陳鄭氏,韓瑞雪很是開心。
當然一場嘴架根本不會起什么作用。
陳鄭氏對陳廷焯癡迷了這么久,當然不會因為她幾句話就徹底死心了。
可韓瑞雪還留了后招。
這個招數還是從陳廷焯那里學來的。
楊媽媽早就打聽好了,陳廷禧這個人向來是窩窩囊囊的,被陳鄭氏管的死死的。
可是卻有一個很是聰明的娘。
而且最是聽沈氏的話。
所以韓瑞雪就將沈氏找來了。
這些話放到哪個婆婆聽了都得火冒三丈。沈氏既然惹不了陳廷焯,就會好好管教陳鄭氏了。不過有些話還要講清楚才好。
韓瑞雪坐在沈氏身邊,給她倒了杯茶之后,輕聲道:“姨娘不要怪我。”
沈氏搖了搖頭,道:“我怎么能怪你?若不是四夫人提醒。廷禧還是會被蒙在鼓里。”
“可這件事還是因為廷焯而起,您怪我們也是應該的。只是廷焯跟我都希望,三嫂若是能夠收手,不再糾纏就最好不過了。”韓瑞雪笑著道,“說句實話,您才是真正疼三哥的人,這些事情只能跟您說才行。還有,您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么辦。”
這話將沈氏捧得很高,沈氏心頭熨帖。也知道韓瑞雪說的都是對的。
若是陳鄭氏做的事情敗露了,受到損害最大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送走了沈氏,小紅問韓瑞雪:“小姐,這樣能有用么?”
韓瑞雪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雖然寒媽媽跟王媽媽都說這個方法會管用,可是我也不知道沈姨娘跟陳鄭氏斗法倆人誰能贏。希望能有用。”
小紅道:“小姐向來料事如神,這次也沒有問題的。”
陳鄭氏悶悶不樂的回了住的院子,卻發現陳廷禧不在。
陳廷禧不跟他的哥哥弟弟一樣,一點經商的天賦都沒有。每天愛做的事情不是睡覺就是到街上溜達,或是跟著那些狐朋狗友的去喝酒。
剛才她氣沖沖去找韓瑞雪的時候陳廷禧還在。怎么回來了之后人就不在了呢?
她不知道,陳廷禧已經被沈氏派來的下人給叫走了。
“怎么樣?那個小蹄子有沒有服軟?”剛剛被寒媽媽給收拾了的婆子,也就是陳鄭氏的奶娘,急匆匆的上來問。
陳鄭氏跟陳廷焯的事情,她從來沒跟旁人說過,除了貼身的丫鬟知道,旁人一概不知。
她自然不能告訴奶娘她跟韓瑞雪剛才說了什么,只能應付道:“這件事以后再說吧!”
可奶娘卻是個脾氣急躁的,她絮絮叨叨的道:“小姐你可得給我做主啊,韓瑞雪那個小蹄子太欺負人了,第一天掌家就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鄭氏只覺得頭痛欲裂,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哭上一場,不想再跟奶娘廢話,陳鄭氏道:“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奶娘卻不是個有眼色的,繼續道:“我就覺得小姐嫁進陳府之后處處都不順心,偌大個陳府就沒個好人!小姐你可得振作起來,好好的跟他們斗!”
“下去!”陳鄭氏實在忍無可忍,大聲道。平時心情好的時候聽奶娘在一旁嘮叨還能忍,現在是一點都忍受不了了。
趴在床上哭了一場,陳鄭氏傷心的睡著了。
夢里仍然是那么多傷心的事情。自己花容月貌。好不容易嫁進了陳府,可是卻是個不爭氣的庶子。
旁人都會做生意賺錢,可他卻只會像是只米蟲一樣,只會靠著家里。
一眼就看上了陳廷焯。可是陳廷焯卻這樣騙了她,難道他眼睛瞎了不成?看不到她的花容月貌么?
正睡著,陳鄭氏就覺得自己的頭皮尖銳的疼了起來。
睜眼一看,陳廷禧揪著她的頭發,正面紅耳赤的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