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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仍然陰冷,韓瑞雪讓小紅去車上將暖爐取了回來。
等到小紅回來的時候,長青帶著兩個下人端了一盆碳放在了炕上。
“我出門的時候多帶了一些。”長青笑著對韓瑞雪道。
韓瑞雪贊賞的點了點頭,長清除了**一點,并沒有其他的毛病。
不一會兒功夫,屋子里就熱乎了起來。
老婦人埋怨道:“你們現在將碳都用了,回去的時候車上用什么啊?”
韓瑞雪笑著道:“我們帶得多,一時半會用不完,就算是用完了,還能在路上買呢。”
屋子里暖暖和和,韓瑞雪跟陳廷焯一左一右坐在老夫人身邊說話。
看著白發蒼蒼的老夫人,韓瑞雪突然有了一個將她接回陳府去的沖動。
此時陳廷焯也有這樣的想法,祖母生養了父親,陳府中所有人都是她的孩子,憑什么要她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住在這樣的荒村野廟?
可現在不是帶她回去的時候,韓瑞雪心道。
“廷焯一晃都是這么大的孩子了!”老夫人感慨道。
陳廷焯輕輕拍著老夫人的手,道:“我還記得小時候每次去您院子玩,都有好吃的東西。不管是好看好吃的糕點,還是難得的水果,總是能吃到一些。”
“我那時候就想,我的小孫子什么時候長大啊!”老夫人感慨道,“只一晃,孫媳婦都已經帶來給我看了。人人都說青燈古佛太凄涼,要我說,這青燈古寺里,日子過得最平靜安逸了,這樣的日子沒有好壞,一晃就過去了。”
這話聽著灑脫,可是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凄涼感覺在里面。明明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紀,卻不能在家好好地頤養天年。到底是什么感覺?除了寧靜,應該也有其他的感覺吧?
老夫人很是喜歡韓瑞雪,她慈愛的打量韓瑞雪半天,才道:“京城里美人倒是不少。可是大多沒什么福氣,有福氣的人多不是美人兒,可瑞雪這樣,卻是難得的有福氣又好看的。”她笑著對陳廷焯道,“你倒是好福氣!”
陳廷焯很是得意的道:“那是。孫兒向來有福氣。”
說著說著,老夫人又問起了韓瑞雪以前的一些經歷,韓瑞雪一一回答了。
“這樣一段經歷倒是不錯。壞人壞事都經歷的不少,嫁到陳府也不會有什么不適應的了,一定不會像我了……”
話里都是未盡之意,韓瑞雪大著膽子問道:“祖母,您是因為什么到了這個廟里來的?”
老夫人停頓了一下,她實在沒有想到韓瑞雪會問到這個問題,陳廷焯來了這么長時間,從來沒有問過她這個。
“沒有什么其他原因。不過就是想要清凈而已。”老夫人道。
這話明顯就是借口,韓瑞雪一個字都不肯信。既然祖母不想說,韓瑞雪也不逼迫她,她溫聲道:“是我唐突了,既然祖母您不想說,孫媳婦就不問了。我就是想要告訴您,古寺之中日子艱難,您在忍耐一二,等時機成熟,我一定會接您回去。”
老夫人年紀雖大。可是耳聰目明,不過這一次,她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瑞雪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陳廷焯也看向了韓瑞雪。他從來沒敢想過憑著自己的能力將祖母接回到陳府去。
他父母兄長們是什么人,陳廷焯最清楚不過了。
“我說,我要將您接回陳府去生活。應該用不了多久了。”韓瑞雪無視倆人疑惑的目光,堅定的道。
“瑞雪你想清楚了?”陳廷焯有些猶豫的問道。
韓瑞雪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情理都在咱們這里,為什么不能將祖母接回去?祖母年紀一日比一日大了。說句不好聽的話,難道祖母百年了也要在這寺廟中么?你本來就是陳府中唯一的嫡子,這事兒應該由你來做!”
一番話說的讓陳廷焯有些無地自容,是啊,他祖母年事已高,難道將來要死在古寺中不成?
堂堂的皇商家的老祖宗,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成何體統?這事兒讓旁人知道了,他怎么能抬得起頭來?他死后也沒臉見列祖列宗啊!
“瑞雪,祖母還是喜歡這里的清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老夫人道。
韓瑞雪搖了搖頭,道:“祖母,陳府那么大,給您找個清凈的地方并不難。您就不要再推辭了。現在您能說說你是為了什么來到這里的么?”好讓她也能對癥下藥。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夫人還是講多年前的事情告訴了韓瑞雪。
事情還要從四十年前說起。
那時候陳海剛剛成親不久,人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唯利是圖。當然,對老夫人仍然是恭恭敬敬的。
隋芬唯夫命是從,對老夫人更是孝順。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陳海認識了一個煙花女子。
老夫人并不知道陳還是什么時候跟這個女子勾搭到一處的,隋芬那個遲鈍的也不知。
她知道這個女人的時候,陳海已經哭著求著想要把這個女人弄進府了。
陳府向來是好臉面,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喪父,一手帶大了陳海,更是想要好好地保護好陳府的名聲,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個不干凈的女人進府。
陳海不知道喝了什么**湯,非要讓這個女人進府。
后來更是直接將這個煙花女子給領進了府中。他覺得這樣人見人愛的女子,只要老夫人看到了,就一定會喜歡,答應他們的。
女子叫做薇薇,長得很是妖艷。
尤其是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從來都不好好看,永遠是從下往上瞟著看人。
老夫人看到薇薇之后更是不喜。
可是陳海跟薇薇告訴她,薇薇已經有了身孕。
畢竟是懷了陳家的骨血,老夫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薇薇留下了。
自從薇薇住進府里之后,陳海就開始變了。
以前他做生意,都是謹遵祖訓,絕不做沾不得的買賣,絕不欺行霸市做虧心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