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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月光在郁郁的殿宇間緩慢行走,生怕宮殿的飛檐勾破了它的寧靜。
夜已深,宜芙院中,更是寂靜的駭人。風離御此時正端坐在她房中的床沿之上,煙落靜靜的站于一旁,腿腳已是發麻,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他依舊是一言不發。冷冷對峙,七皇子這人向來深邃難以琢磨,她亦不敢多言。
廳中銅質青麟獸中吐納出屢屢飄渺的青煙,縈繞,又是良久。
“過來。”風離御抬眸看了一眼僵滯站立于身側的人兒,終于開口。
煙落一怔,不敢忤逆他,輕輕挪動,不想雙腿已是麻木的毫無知覺,腳下一軟,整個人竟是跌進他寬闊的懷中,男性的氣息撲了滿鼻。
“投懷送抱?”他挑起一抹邪笑,鳳眼若三月桃花般勾人。瀲滟風情,竟是教她一時失了神。
猛然站起身,她臉色暈紅,急忙否認道:“對不起,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本皇子待你不好么?”他隨意問道,輕輕松開了領口,解開兩顆燙金盤扣,隱隱露出內里的絲衣。
不知他是何意,煙落小心答道:“怎會?錦衣玉食,七皇子不曾怠慢煙落。”
“錦衣玉食?”風離御挑眉嘲道,“只怕在你眼中算不得什么罷。聽著你的意思,本皇子于衣食之上并沒有虧待你。可是指冷落了你?”望著她,他眸中有點點魅惑閃動。
“七皇子說笑了,煙落絕無此意!”她秀眉微顰,又是否認。
眉間突然覆上薄怒,他突然伸手擒住她的下顎,將她拉至身前,陡然陰沉的臉色令人心生畏懼,寒聲道:“連外人都如是說了,看來本皇子是應該‘好好’待你。”一想到風離澈看她的那般眼神,他便覺得心中悶堵得慌。風離澈為人從來都是冷冷淡淡,不茍言笑,難以接近,想不到竟會替她說話。
“七皇子……”心中隱隱覺著他有些不對勁,煙落遲滯著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說。
他唇邊勾著邪肆,放開了她,并順勢將她撈至懷中,大掌在她纖柔的脊背之上游走,帶著炙燙的溫度。
濃郁的龍涎香氣迫的她不敢呼吸,感受到他正在解開她側衣襟的盤扣,著實一驚,他該不會是想……
一慌,竟是本能的用力推開了他。幡然覺醒,才發覺自己已是誤犯大錯。抬眸間,已是對上他盛怒之下的雙眸,熊熊火焰似要將她徹底燒穿一般。只一瞬間,她已是落入他的魔掌之中,他強健的身軀已是沉重地欺身壓上,牢牢得將她按在光滑錦衾鋪滿的床上。
“很好,反抗!樓煙落,你真是好膽量。”他說的咬牙切齒,又一字一字道:“以簫音破笛音,本皇子真是小看了你的智慧。你這么做,可是為了保護他?”他口中的他,自是指的風離澈,素未謀面,她竟已是向著他,這種認知讓他心中極度郁悶,一陣煩躁。
“不是的,當時情形危險,我只是出于……本能。”被沉沉壓住,肺中新鮮空氣愈來愈少,她艱難地說道。
陡然放開了她,風離御坐直了身,半倚在了床桿之上,神情慵懶,俊顏之上忽而覆上滿面春風,唇邊竟是掛起幽幽淺笑。
“咳咳。”煙落掙扎著坐起身,望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心情跌落谷底。那日,七皇子允她將紅菱接入府中,那難得一現的溫柔,此刻便像是海市蜃樓一般,如果不是紅菱日日在她的身邊,有多少次,她甚至懷疑那只是一種錯覺,抑或是一場夢而已。她最不喜他這般的淺笑,那比他發怒更為糟糕。
直勾勾地凝視著煙落,他突然微笑道:“我發現,我似乎走錯了一步棋。”魅惑如枝頭蔓延出妖冶的黑色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