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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假男根——羊腸皮填充物,捆在腰際,再栓一個銀托子,就往里頭進,那托子棱角堅硬,他卻不曉男女之事,只當她會喜歡,扯她頭發往里猛進猛出。
疼,尖銳銀器撞破陰戶細皮嫩肉,生生拉出血絲來,荔婉痛叫出聲,他便更加用力進出——
娘子,疼嗎,快活嗎?
硬杵至深,也撞那肉底的深處,帶出曼妙快感,又同硬棱的刮磨,真是既可上天堂,又可入地獄,荔婉頂到高潮,穴口處又灑出白紅一灘,直直蹬著腿兒,臉色煞白,只覺自己死了一場。
鄭東紹則抱她入懷,頻頻吻她。
娘子,我的好娘子……我這殘缺之人如何伺候你!
鄭公,要我伺候你罷
說罷,鄭司荔婉手攀于他后腰,伸進褻褲,慢慢往下移,在他溝臀里尋一點菊瓣,她伸指而入蕊,肉腸清液,百轉千回,鄭東紹挺起身子發出一聲媚叫—-娘子!
魂都去了。
……
老張看鄭司荔婉久久不說話,便清清嗓子試圖拉回她的注意:姑姑,據外界傳言,大太監鄭東紹是被日本人殺了?
鄭司荔婉挑起眉毛,似乎才意識到身邊還坐著個人,嘴角抽動:那是宣統二十六年的事……
那一年,鄭東紹起早貪黑出去學賣香煙,卻在一次街頭起義的暴亂中不幸中槍。
鄭司荔婉等了他一宿不見人,便知大概是出了事。
第二天就有人把尸體抬來給她埋。
血都凝在他臉上,腦門上一顆子彈貫穿過去,連疼都沒來得及感受就死了——看,他一生著迷疼的滋味,卻臨死也不疼。
鄭東紹沒了呼吸,眼睛卻向上瞪著,不肯合瞼,目雖呆滯,卻藏了無盡牽掛和不甘。
鄭司荔婉沒有哭,只踞坐于側,伸手去摸他腿間,空蕩凹陷的軟肉,是他畢生的疼和缺陷——
她一遍遍撫摸他,安慰他:鄭公,你放心,我幫你找,找到你的東西……。
……
老張問:后來是聽說您被日本人抓到慰安所了……
鄭司荔婉目光又凝在一處,淡淡說:她們啊都害怕,只有我不怕。我從來不怕任何人……管他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鄭司荔婉沒有吹牛。
她那時候被押在軍專用的防空洞里,好幾排的長板凳,女人們跟牲口一樣被手腳綁住,放躺一片,底下都光溜溜露著劈開腿,日本軍人排隊站位,解褲往里頂。
凳子在地上擦出嘎吱嘎吱,日本人整齊有序,連動作都相似,不怎么說話,屋里只聽凳子聲。
鄭司荔婉聽得極其認真,總覺是那是鄭公在唱一首調子,又說不好是什么。
她是所有女孩子里面唯一一個笑的,笑得春光燦爛、百媚生輝,是發自內心的笑,就連日本軍官都因她的笑愛上了她。
這軍官是個挺英俊的年輕日本人,態度溫和,總是客氣地朝人點頭行禮。
他每次來,都要多花點時間在她身上,刻意動得慢一點,持續久一點,因為她那里面緊致溫潤,每進一下就抽縮一下,他想要多擱在她里頭多一會兒。
還要看她笑,她一笑,他也笑,兩個對著笑。
他還要摸她的肚臍和大腿,有一次,鄭司荔婉就那么笑著看那日本軍官,歪著腦袋垂目看,似是看一個饑餓的男孩子在她體內尋求慰藉——他既瞧不起她,把她看成個垃圾桶,又離不開她,得時時刻刻惦記著,入了又想分分秒秒死在她身上。
鄭司荔婉還學日語,一個個音聽著學,終于學會一句,她對他邊笑邊說:私を殺して……
男人一怔,似是終于明白她笑的意義,抬手便打她,邊發狠肏弄邊要打她的臉——叫你笑!叫你笑!八嘎!
可她牙齒被打斷了,鮮血流出來了,還是笑,還要笑——
不疼不疼,你遠不如鄭公給的疼啊!
……
老張恍然:難道說,那些血斷莖都是日本人……那些人的?
鄭司荔婉眨眨眼:他們走了,走也沒走多遠,我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在藥王廟圍坐一團,唱歌喝酒,醉成一片鬼樣子,再一個個拔出短刀,朝自己的腹部切去……
鄭司荔婉走過去的時候,他們早就血流成河,肚腸翻滾見光,她也不怕,就伸手朝他們的褲襠摸去——
人瀕死之前,那玩意兒總是挺得硬邦邦,她執起一把日本短刀,上去就一根根切,就像當年地安門內磚胡同的刀匠兒切了鄭東紹等大清男兒一般,她幫他們找回來了。
可是哪一根是她家鄭公的呢?
她一個個拿回去對比看,黑的白的,長的短的,粗的細的,龜端到莖根底,沒有一個像。
但我不能扔掉,這些是證據,是他們進過中國女人體內的證據,每一根上面,那二兩肉上,都有女人的疼痛和屈辱……這是他們給的疼吶!
老張伸手撫了撫眉毛,想安慰她幾句,又不知如何安慰。
您累了,休息吧。
他近乎逃也似的跑出去,不知是被屋外的惡臭熏的還是被鄭司荔婉的經歷刺激了,他蹲在地上咳了半天嘔不出來。
瘋女人,她一定是個瘋女人!
老張想,他不該多管閑事,這世道,早就人人自危難自保,他又為什么逞強,又為什么發善?
讓她自生自滅吧,大清最后一個宮女,還抱著遺老殘像在悼念過去,死了也好,跟那些腐臭的東西一起埋了吧!
老張往路的盡頭狂奔,竭力把一切甩在后面,夕陽燒紫長空,燃騰紅霞云層。
日頭沒變,云也不變,底下熙熙攘攘,一年又一年。
1952年,沉陽長江南大街。
一伙軍裝小戰士押著個五花大綁、頭戴紙糊高帽的人往前頭推,人群簇擁,街角天臺,戴著紅袖箍的戰士們把那人架到上頭,迫其跪著,這才看清那人的頭頂帽子上寫著殺人犯。
就是這個人!殺死了蘇聯紅軍!破壞了中蘇團結和偉大友誼!
殺了他殺了他!
打倒一切反共反團結的破壞分子!
打倒一切破壞中蘇友誼的境外勢力!
角落里只有一人默默走開。
那人帶著大檐草帽,穿黑格子衫軍綠褲,也戴一個紅袖箍,看身量像個女人,她沒走多遠,等批斗會結束,她才穿過廣場往關押犯人的牛棚走去。
她走到門口,跟看門人點了頭,就拉開木柵欄進去了。
里頭全是干草垛,只有一個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忙走過去扶他,輕聲說:警察先生,是我,我是鄭司荔婉。
姑姑……
老張被斗得鼻青眼腫,耳朵被刀子切了一半,還有一半血淋淋地掛在上面,腿被打得站不起來,只能被她扶到草垛上坐著。
她掀開草帽,露出短發銀面,她什么也沒變,絮絮叨叨低吟:共黨救了我,我也就稀里糊涂跟著走……他們以為我閹了日本人,就給我獎章……可是一把年紀我又能做什么……他們就讓我來看個門。
姑姑,殺了我。老張抬起滿是血污的臉,睜不開眼睛,只輕聲央求。
殺了我……殺了我……求你。
手起刀落,那把日本短刀,鄭司荔婉這么多年還藏在手里。
她沒殺過鬼子和毛子,臨到末了,偏偏殺了個同胞。
霎時,血濺滿身滿臉,一股鮮腥,她舔了舔唇,低頭伸手向他腿間掏——
再一刀,切下來——一坨熱乎乎的、肉膩膩的,浸泡鮮血的肉……
她拿在手里仔細端詳,笑了——
鄭公,我幫你找到了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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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故事靈感源自《炎黃春秋》口述歷史中的一篇《中蘇團結旗幟下的記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