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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厲嚴寒,陰氣下微霜
歲末,暮靄沉沉,剛停了雪又來了一陣冷冽勁風,很快,護城河外結了冰,城外山路,更是人煙稀少。
忽聽蹄聲陣陣,由遠及近,有人騎黑壯健馬而來,是個留短髭的漢子,身著青襖頭戴皮帽,揮鞭叱喝——駕駕!
馬后拉著一輛帶棚的木車轎,里頭坐著趕考的白面書生,頭一回離鄉北上,禁不住寒冷,首尾縮團,瑟瑟發抖。
少爺,前面就進了城,打個尖兒我就算送您到了地兒,這一趟,辛苦了!
大漢勒馬踱步,從腰間掏出酒壺來飲,熱酒入喉,身軀一挺,鼻間薄息,吐出一氣,似是從未畏懼刺寒。
凌大俠,您客氣啊,這一路倒是您護我安全,寒冷勞頓,辛苦的是您才對……轎中人探出半拉身子作揖。
凌丘側身擺手:護鏢護駕,乃我本行,若非這天寒地凍,您這會兒也早到了。
內中書生應喏:江湖都說凌壯士一人抵一個鏢局,膽識過人,武藝非凡,最負盛名的倒是這叁寶——快馬、體壯,奇劍,這一途倒是見識了您的快馬和體壯,只是這奇劍……并未見過……
話音剛落,凌丘便覺陰氣襲面,本能從馬背躍起后翻,那轎中書生臉面已變,剛還一副弱不禁風相,此刻變得陰鷙狡黠。
書生動作快若眨眼,凌丘一躲,一枚冷鏢定在他身后的枯樹干上,幾鏢如雨,猝不及防,左右來襲,凌丘從背后抽出長劍,空中一揮,鏘鳴幾聲,鏢落盡散。
書生起身一踏,從轎中飛起,直奔凌丘,他手中使一長鞭,繞圈劈來,柔能克剛,鞭卷須長。
劍光微芒,偏鉆空心,鞭越快,劍越偏,凌丘腕子一沉,使出一招長虹破勢,直逼書生咽喉。
督公莫怕!不知誰呼,凌丘循聲抬頭,只見灰禿山墻忽冒出烏壓壓的黑衣人,似是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如巨蠅飛舞,揮刀劈來,大漢向空一躍,急快出手,躲過亂刀,但無奈一人之勇不敵眾人之力,凌丘節節后退。
忽覺背后陰風掃背,凌丘回頭,那書生已一鞭揮來,一頭躲了,卻落天網,轟轟人墻傾倒,頭套一罩,眼前全黑,脊柱一刺,如針入肌,凌丘頓失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凌丘醒了,迷迷糊糊中只覺全身躁熱,喉中干渴,想動卻又動不了,耳邊似有低語,細細綿綿——
公主殿下,新床奴乃江湖大名鼎鼎的鏢客凌丘凌大俠,傳說此人能體壯抗寒,有快馬送速鏢,還會使奇劍御外敵……最重要的是,此人乃八字四柱四陽之人,真人命格,是千載難逢的奇貨。
唔…… 女子聲音虛浮冰冷:此種人才你都能找到,吾家果然沒瞧錯你。
福寶愿為公主赴湯蹈火!
阿福……吾家何嘗不疼你……
輕聲呢喃,紅光中人影交錯,窸窸窣窣,凌丘奮力抬起眼皮,卻發覺自己早被脫了個干凈,裸身躺在火床上——
一驚,一掙,才意識到自己的四肢捆固在四根床柱上,而火床也非火床,是玉雕拔步床,外圍燃著一圈燭臺火苗,金座銀臺,內中紅燭燃燃,異香滾滾撲鼻,越吸越覺全身無力。
你醒了?冰冷手指撫面,凌丘這才發現火中隱隱浮出一張貌美女子之面,低垂眉目,神情疏懶冷淡,
他不覺一驚,惶然出口:你是什么人?
放肆!有眼無珠的東西!你可瞧仔細了,這是大幽國的燁焓公主!
是那白面書生!此刻他早換了打扮,錦衣刺繡滾金藏青蟒服,長筒官靴,一頂高冠垂錦穗——是大幽國的太監!
凌丘一怔,頭皮隨之一麻,想起流于民間的詭異故事——、
大幽國的皇帝昏庸無道,好色貪婪,有妖物混入宮內,與皇帝誕下一女,又生于陰年陰月陰日時,命中屬寒缺火旺,便以燁焓為名求福佑。
燁焓公主自幼與眾不同,霜膚皮冷,不能見光,常年居地下宮室。成年后,更是陰寒加重,需吸食男人陽氣以續命——
據說,專捕壯丁,以色誘惑,淫亂其心,引男子神志不清,泄精注于丹穴,以燭火觀欲,燭火一熄,便是公主情冷之時,施妖術,切男莖,搗碎其卵,在爐內煉成一丸吞服——這便是用盡其陽,取其精華。
有人亡便有人活,活下來的,也不許走漏風聲,便關在宮內成了閹人奴仆。
漸漸,大幽國的宦官勢力崛起,而深受公主寵愛的張福寶又大權在握,惑亂朝綱,便更助這邪淫公主肆意任性,殘害無辜。
凌丘行走江湖,膽識過人,但如今,英雄失勢如虎落平陽,空有一身本領,使不出半點來。
那燭火香是迷魂香,他練武,卻早被封穴,手腳腕有麻繩捆綁,縱有奇力,無法掙脫。
張福寶在陰影處挑唇邪笑,似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一個落第書生,滿腔仕途夢想,卻遭歹人虜獲,本以為小命不保,卻沒想柳暗花明,自己進了宮,同公主交了歡,又不知不覺中掌握了大幽國的命脈。
真可謂:窮途一遭春夢醒,皇家龍袍已加身。
凌丘只覺紅燭烈焰熏辣雙眼,身子又滾燙升溫,內焦外熱,一雙冰涼的手就撫上面頰——唔,這冰冰涼涼的皮膚和身子,逐漸貪想。
那燁焓公主,生得烏發雪膚,云髻斜堆,金釵步搖在火光里閃耀,她逐步靠近,一雙玉筍纖手輕輕從凌丘的腿滑到胸前,凌丘全身一緊,見她眼波風流,酥胸蕩漾,雖不笑卻有種嫵媚情態,勾人心魄。
不敢看,不能看!
凌丘扭過頭去,卻聽燁焓在耳畔輕語:別怕啊,凌大俠……同吾家交歡,便于你銀兩萬千,忠心侍吾家,便賜你余生榮耀。
凌丘回眸,見她眸色深沉,臉色依然淡淡,口脂殷紅,鼻息間,也都是她的迷魂香。
大俠,您行俠仗義,護鏢護主,卻也要幫幫吾家這弱小女子呀……她嬌柔一語,雖無表情,卻也憐人。
凌丘差點脫口——公主殿下,您可太抬舉小人!
可轉念一想,取精切莖搗卵,實在殘忍!妖女啊!
張福寶移步上前,將燁焓身上的薄衫衾衫褪去,從后頭摟住她的束帶纖腰,燁焓回頸與其交吻。
二人就在凌丘的眼前肆意粘舌吃唇,咂咂有聲,凌丘看得不覺心驚肉跳,慌亂轉睛,卻不知自己腿間有物勃然雄起,渾身奇熱難耐,汗珠滾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