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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飛突然有點兒激動失控,他隨手拿起桌上一個筆筒就砸了出去,叫了起來:“不管你們什么理由,什么原因,這一次我不同意!你們絕對不能這么做!”
“什么?我阻止不了?是,我是阻止不了,但是我可以曝光你們!我不是沖動,這算什么沖動?是你們說得太過份了,她是我女兒,我沒有看出來她有什么不妥!對,我知道當初也是從我身上看出怪異來,但那難道沒有可能只是巧合嗎?”
清漓聽到這里又是震驚,又是覺得莫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說什么?她怎么聽得有些心驚,但又是一頭霧水?
“你們最好說到做到,不要再有什么讓我接受不來的行動了,否則,我董飛也不是吃素的,我死了也要咬你們一大塊肉下來!已經死過一次,睡了那么多年的人,我有什么好怕的?”
啪的一聲,董飛掛下了電話。
門一下子被推開了,他大吃一驚,立即就轉過頭來,正好看到清漓站在門口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董飛心里一慌,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么話來,等了半晌才好似很欣喜地問道:“漓漓,你怎么來了?”
清漓冷冷一笑,“是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剛才是在跟誰通電話?”董飛講的電話內容太令她震驚了,所以她并不想慢慢再自己去查,不想把這些話留著以后再問。
“沒、沒有,就是公司里的一個副總,最近做什么都做不好,我這也是著急上火,就訓了他一頓。你是不是聽到我很大聲地說話?”
董飛并不確定清漓是否聽到了所有的話。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如果只是聽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話,那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他可以圓過去。
但是清漓的話打破了他的幻想,清漓站在他面前,目光很堅定地說道:“我聽到你說女兒了。除非,你還是把龍微漣看作你的女兒。”
董飛立即搖了搖頭道:“我怎么可能還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我這輩子就一個女兒。那就是你。”
清漓倏地提高了聲音。怒道:“那你還不把實話都告訴我?你是不是希望有我有一天被抓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董飛大吃一驚,“你——”
“他們是不是想要研究我?”清漓見他不愿意相信。卻沒有留情,直接就問出了這么一句。
董飛身形一晃,“你真的知道......”
“把事情都告訴我,你不要替我做主。不要想著怎么樣才是保護我,我告訴你。有很多時候,不是你想的才是對的,不是你覺得這樣好,就真的是這樣好。你如果不讓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處在一個什么樣的環境中。我真的遇到什么事的時候就不能夠想出最好最安全的解決方法來。”清漓說道,“再說,我早就已經長大了。我有權利知道跟自己有關的事情!”
董飛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是一點兒都不退讓。他突然嘆息道:“你有時候脾氣都不知道是像誰的,我都沒有你這么倔強,你媽媽雖然有時候立場很堅定,但是還聽勸,你是一點都不聽勸。”
他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然后沉默了很久。清漓也不說話,就跟著他一起沉默,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她就不相信他真的能夠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