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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覺有人看自己,大漢轉頭看了一眼聶祁宏,先是愣了愣,然后遙遙對聶祁宏拱了拱手就轉身回賭坊了。
聶祁宏又等了一會兒,再沒有別人出來,他調轉馬頭一鞭子揮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嘶鳴一聲揚踢狂奔。
一時之間,路人慌忙躲避,這個撞了那個的肩膀,那個撞翻了這個的攤子。
整條街市因為聶祁宏的出現亂了起來。
景穆朵兩個一路跟著聶祁宏,自是看到剛才那一幕,他們兩個跟著聶祁宏的時間段,不認識那個人,卻也知道定是生了什么事。
這里的事情需要善后。兩人對視一眼,穆朵調轉馬頭跟上聶祁宏,景留下來善后。
打馬跑出了京城,跑去了京郊的營地。
營地大門站著兩名精神抖擻的侍衛,這兩人是新進的一批官兵,看到遠處有人騎馬過來,兩人端起了長槍厲喝道:
“來人下馬!”
聶祁宏不理會他們,揮起鞭子將兩支長槍卷起拋入空中。馬兒一刻不停的往營地里面奔去。
“有人闖營!”
兩名新兵既興奮又緊張的互視一眼。也忘記叫人了,拔出刀就往營地里面追去。
聶祁宏一路打馬到了演武場,方才翻身下馬,用馬鞭指著不遠處正在對練的兩人:
“你,你,跟我來!”
這人誰啊……
對練的兩人不明所以的看看對方。直到從營帳里跑出一名千夫長,對著聶祁宏下拜道:
“卑職見過王爺!”
跟著聶祁宏身后跑進來的幾個新兵蛋子一聽說是王爺,立刻跪了下去。誠惶誠恐道:
“卑職見過王爺!不知王爺駕臨多有得罪,望王爺恕罪!”
王爺?
聶祁宏蹙了下眉頭,這個稱呼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王爺。”
聶祁宏久久無聲。跟在他后面進來的穆朵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聶祁宏回過神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演武場上烏壓壓的跪了一片人,他掃過這些士兵們,很陌生的熟悉感。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就算走了。這軍營也是自己的,自己以隨時回來,是如今,這里竟然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
他神思恍惚的擺擺手,轉頭上馬,輕輕一夾馬腹,馬兒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穆朵看了一眼不敢起身的士兵們,整了整衣冠,道:
“起。”
演武場上的士兵們這才陸續站了起來。
“穆公子,不知王爺此來有何貴干?”
千夫長上前來要跟穆朵套話,生怕聶祁宏是帶了什么秘密任務過來的,穆朵卻沒工夫搭理他:
“沒事,你好好帶兵。”
丟下滿頭霧水的千夫長,穆朵翻身上馬去追聶祁宏。
這次聶祁宏沒有往別的地方跑,任由馬兒慢悠悠的晃回了端王府,這個時候,已是傍晚了。
聶深出來親自牽了馬,聶祁宏下馬后徑直往內院而去,聶深生怕他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忙把馬韁甩給后面的穆朵,快步跟了進去。
內院,也就聶深和幾個小廝以進去了。
聶祁宏一步一步的往二門走去,滿身的殺氣止不住的散逸出來,守門的婆子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連請安都忘記了。
“王爺!”
聶深快走幾步拉住了聶祁宏的胳膊。
聶祁宏回頭看了他一眼,聶深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手,他繼續一步一步的往聽雪院走。
聽雪院。
桐雪剛剛吃完了飯,正在用心的哄聶鑫吃飯,這會兒誰也不敢打擾。
聶鑫吃個飯很不容易,說什么都不張口,但是只要吃進去第一口飯,后面就會好喂很多。只是要是中間被人給打斷了,他是說什么都不會再開口了。
是以當門外的婆子接到聶祁宏過來的時候,沒人敢進去稟告,生怕打擾了小祖宗吃飯。
聶祁宏走到聽雪院的南墻底下,再往前走兩步就是聽雪院的大門了。里面傳來了桐雪溫柔的聲音:
“鑫哥兒張口吃飯飯好不好?來嘛,乖嘛,吃飯飯。”
“呀,為什么不吃呢?是不是飯飯不好吃?那么娘親吃一口怎么樣?唔!好好吃!”
“娘!娘!”
是鑫哥兒稚嫩的聲音。
似乎是鑫哥兒肯吃飯了,桐雪歡呼了起來:
“鑫哥兒真棒!來,再吃一口”
……
桐雪哄孩子的聲音很溫柔,滿滿的慈愛。
以前沒有覺得,如今聽起來,她,似乎從來沒有對聶耳等人這么說過話,這么的有耐心,這么的滿滿的慈愛,這么的讓人心頭軟綿綿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