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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帝看了一眼皇后,到底是多年的夫妻,還是他當年用盡手段方才娶到手的妻子,那是他當初放在心坎上的人,皇后就那么一笑,明媚嬌艷,仿若那一夜初見時煙花燦爛,皇帝有些恍惚了:“你說好便好。”
皇后矜持的謝了恩,方才轉頭囑咐鄭內監,道:
“這人是你手底下的,出了事你自然是要負責的,不過鑒于你剛剛上任,一切事物都還不很熟悉,本宮現命你將功補過。你去查清楚了,這個小冬子素日里都是去哪個賭場,又是什么時候出去的,他當值的記錄也要拿出來。若是跟人換班特意出去的也要查清楚了,那時為何換班。另外,你說小冬子素日沒什么愛好,并不喜歡去賭的,那么他又是如何開始賭錢的?第一次賭錢又是跟的誰去的,都要查的一清二楚。”
皇后仿佛生怕漏掉一些什么,細細叮囑著,她每說一句,鄭內監便叩首應一句,待皇后說完了,他俯身道:
“奴才定不負娘娘所托。”
“你先下去吧。”
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皇后擺了擺手讓人下去。
“奴才告退。”
鄭內監叩首后膝行后退到門口方才起身躬身出了門這才轉身快步出去。
小青看了眼時辰,上前在皇后耳邊低聲問道:
“娘娘,夜深了。”
皇后點了下頭,正想問皇帝要去哪兒休息,沒成想皇帝先開了口:
“就寢吧。”
這話就是歇在她這里了,若是晚宴散的時候就這么說了皇后或許還會高興一些。只是現在……皇后蹙了下眉尖有些猶豫,皇帝卻是從總管內監手里接過一丸藥吞了下去。
皇后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卻仍舊嬌媚的笑著上前攙扶起皇帝。
皇帝搭著皇后的手起來,順勢就把她攬在了懷里,養尊處優的手因著久病已經有些虛胖,就這么肥膩膩濕滑滑的像是一條蛇一般順著皇后的衣襟滑了進去。
總管內監已經帶著內監和宮女們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小青和另一位大宮女貼身伺候著帝后二人轉去內殿。
須臾,寢殿內傳出皇后略顯苦痛的低吟和皇帝氣喘吁吁的聲音。總管內監在外頭聽著直皺眉頭,轉頭又吩咐了身邊的小內監去拿調理身子的藥過來,以備皇帝不時之需。
另一個皺眉頭的人隱藏在黑暗里。看著長寧宮中那火紅的燈籠捏緊了拳頭。
***
翌日一早,易敏之和數十個被淘汰出來的秀女一同出了宮,得到消息的貝姐兒去接了她。
馬車里,易敏之疲憊的靠著車廂動也不想動。
“很累嗎?”
貝姐兒關切的問。
易敏之點點頭,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貝姐兒體貼的拿了薄毯幫她蓋上,掀簾子看了一眼車外,湊到了易敏之跟前低聲道:
“小月昨兒個夜里死了。”
“什么?”
易敏之猛地坐直了身子,昨晚她回到長欣宮便收拾了東西。清姐兒早在前幾日已經回端王府了,是以她要收拾的也不多,收拾完了,她便睡下了,這一大早的她就被人叫起來梳洗完了就被帶出宮了,都沒去皇后那邊辭行。是以并不知道昨兒個夜里生的額事情。
貝姐兒點點頭,又道:
“現在不方便說,等回去了,我細細的跟你說。”
易敏之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雖然心中十分想知道生了什么事,卻也只能點頭等著回去再說。不說小月。卻有別人的事情,她想起了重病的三皇子:
“我昨兒個也沒問你。那個道士是怎么回事?”
貝姐兒苦笑道:
“我怎么知道?我還納悶兒呢,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帶進宮去了,成了推舉大夫給三皇子看病的功臣,還不知道皇后怎么看我呢……”
貝姐兒的憂心忡忡易敏之沒看在眼里,她在意的是那“功臣”兩個字:
“三皇子的病有救了?”
貝姐兒點頭道:
“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道士,真是有些本事呢。太醫院的院正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偏生他幾針下去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三皇子立刻就醒了過來。聽聞昨兒個夜里已經能進半碗粥了。”
“這么神奇?!”
易敏之不思議的驚呼道。這也太假了吧?不過這三皇子怕是早就備著這一招呢,不然臨時找來的道士哪里有那樣的口碑?只不過經過靜安王府的人穿出去的話,怕是誰都不會懷疑吧?
若不是她事先知道了三皇子裝病,怕是她也信了呢。
貝姐兒點頭道:
“真的呢,昨兒個入夜的時候三皇子用了飯稍微好些了,就挪到行宮去了,畢竟貴妃娘娘也在,留在善堂也不是個事兒。而且行宮里面的溫泉對三皇子的病情有幫助,不然依著那道士古怪的脾氣,怕是也不肯去呢。”
京郊有皇帝冬日泡湯的溫泉行宮,如今天氣漸涼了,過去倒也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