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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機(jī)密的事情,她提出來心里不能不說是忐忑的。是也只有加重了自己在聶祁宏心里的砝碼,她才有活下去的機(jī)會,他已經(jīng)開始在懷疑她的身份了,就算調(diào)查到最后她確實(shí)是那個(gè)吏部侍郎易大人的女兒,是那個(gè)易大人的女兒根本不會功夫,自己表現(xiàn)的也不像是個(gè)大家閨秀,這又要如何解釋?
在那樣高度的機(jī)密面前,再加上她說不清楚的身份,她的下場想而知。
密室外傳來了腳步聲,易敏之低眉垂目的正襟危坐,一雙手?jǐn)n在了袖子里輕輕放在了膝蓋上,椅子或許有些高,也或許是她做的姿勢不大標(biāo)準(zhǔn),她的腳尖點(diǎn)著地,腳跟向后靠在了椅子腳的橫梁上。
聶祁宏推門而入,易敏之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盈盈起身屈膝道:
“見過王爺。”
“起吧。”聶祁宏隨手把匣子放到了桌上,坐下,打量了下易敏之裹的密密實(shí)實(shí)的身子,“怎么換了衣服?”
這樣的問題讓易敏之有些怔愣,片刻后才笑道:
“昨兒個(gè)小深說今兒個(gè)就以出去了,奴婢還要帶清姐兒,自是這樣的衣服穿著合適。”
說道要帶孩子,聶祁宏想起了昨晚跟桐雪說了,要聶耳兄妹幾個(gè)以后歸易敏之管了,就把這事兒跟她說了,末了,又說:
“我會讓人在后院給你蓋一處院子,想要什么樣的院子你跟深總管說。”
易敏之猛然抬頭看向聶祁宏,眼底的驚喜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她的唇甚至還微微有些抖,這樣是不是說她成功了?成功的引起了聶祁宏的重視,不論是何種重視,最重要的是,她活下來了!
被那樣灼熱的眼神盯著,聶祁宏突然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他別開了目光,說:
“還不走?還是想在這里呆著?”
“我,我馬上走!”
易敏之是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了,連行禮都忘記了,轉(zhuǎn)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聶祁宏看著敞開的門,心中微微嘆息。
暗道里柔和的光芒讓易敏之不住的抬頭往上看,她是真的想爬上去把那夜明珠都給扣下來,暴殄天物啊!這些天她不是沒想過出去,不過聶深每天寸步不離的跟著,只要她一踏出密室的門,她就會被聶深毫不猶豫的給敲暈了,然后她醒來就會罰聶深跪著,如此三五次之后她也死心了,這個(gè)腦筋轉(zhuǎn)不過彎來的徒弟!雖然不指望他孝敬師傅吧,起碼的尊重呢?這居然也做不到!
到了密道盡頭,易敏之才現(xiàn)自己忘記問怎么出去了,正在愁間,鼻端飄入一股男性氣息,她微微側(cè)了頭,眼看著一只粗糙的大手從自己肩頭越過,在墻上按了幾按,墻壁無聲無息的滑開,易敏之趕緊邁步出去,聶祁宏緩步跟了出來。
易敏之有些慌亂的往旁邊讓了一步,想要讓聶祁宏先走,卻撞上了一旁的書架。
“當(dāng)!”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讓易敏之猛然回過身去手忙腳亂的扶住身后的左搖右晃的小瓷罐子,一股子茶香氣順著罐子的縫隙飄了出來,她忍不住掀開蓋子一看,這不是那天喝的凍頂烏龍嗎?
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抱著凍頂烏龍撒腿就跑,聶祁宏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楞了楞,待看到放烏龍茶的那一格空了的時(shí)候,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易敏之腳下跑的飛快,手里的東西卻是抱得緊緊的,生怕一個(gè)不小心把這瓷罐子給掉下去了,里面的茶葉給撒出來了。二門上的婆子就看到一道影子從自己眼前飛了過去,待看清楚是誰時(shí),易敏之早已跑的遠(yuǎn)了,那婆子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cuò)了,易敏之早已跑的不見人影了,婆子等易敏之出現(xiàn)等了半個(gè)月了,這會兒還不趕緊跑去報(bào)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