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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宮人領了鑰匙就走,快到了門口猛然想起了什么,連忙回轉過來在孫姑姑身邊低聲道:
“奴婢剛才想起一件事來,咱們以往有罪奴新進來哪個不是又哭又鬧的?偏生這三個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叫做什么就做什么,難不成……”
安宮人欲言又止,孫姑姑柳眉一豎:
“在我跟前還賣什么關子?!還不快說!”
安宮人連忙笑道:
“這只是奴婢的猜測,做不得準,您聽聽就算了。奴婢是覺得,這三人進宮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若真的沒什么目的的話,那么他們又怎會如此鎮定?難不成是皇上要整治宮奴院?”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卻是把事情點了個透徹。
皇上要整頓宮奴院的風聲早在去歲就已經傳出來了,至于具體怎么能頓卻沒有個章法,所以由不得她不想這三人是不是皇上派過來的探子,只為著探明了宮奴院的虛實和里面的彎彎道道之后好下手一舉把宮奴院清理個干干凈凈。
而這罪奴院,里頭關著的都是朝中大臣們的骨肉,雖然罷官抄家,到底根基還在。樹倒猢猻散,卻也保不住有那么幾個衷心的,若是皇子們利用了這一點,幫著照應幾個罪奴……
寧馨的父親是前左都御史,孫香香的父親是前翰林院編纂,至于易敏之的父親,是前吏部侍郎,吏部啊……門生故舊頗多啊……
還有幾個人的父親門生故舊也不少呢……
孫姑姑閉起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一只手輕一下重一下的敲擊著桌子,半響,方才睜開眼來,看著安宮人細細叮囑:
“你派人好好看著他們,事情沒弄明白以前盡量不要讓他們起什么沖突,至于別的,以后再說吧。”
說完孫姑姑又閉上眼睛,安宮人沒有指示也不敢動地方,過了一會兒方聽孫姑姑說:
“你先下去吧。今兒晚上我去給娘娘請安,你幫我盯著些。”
孫姑姑說完這些,安宮人又等了片刻,確定孫姑姑沒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了,她這才揣著鑰匙領了一個小宮奴到了一處院子,打開門找出放著布匹的那間翻出了四五匹的料子給小宮奴托了,她自己又從里面找出了一些針線之物,件件都非凡這才鎖了大門往十號院走去。
易敏之等人已經吃完了飯,她今天開工的時間是寅時,現下還早,她就想在多睡一會兒,剛才夢到了母親,今天這一覺是比昨天踏實的多了,不知道再睡一覺還會不會夢到媽媽。
“都閑著呢?”
安宮人門也沒敲領著小宮奴進了屋,見他們不是睡覺就是湊在一起聊天,一揮手,小宮奴把手上的布匹放到了易敏之身邊。
眾人都起來站在過道兒上跟她見了禮,桃兒貪婪的看著那些布匹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給誰的?”
安宮人在炕上坐了,笑道:
“給三皇子的,三皇子正在選妃,所以也要備幾套皇子妃的常服,咱們先繡著,等定下來人選,拿了尺寸來了再開始裁衣。”
“皇子妃?!”
桃兒手上顫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兩步坐在了炕上。
易敏之卻是滿臉好奇的看著那些料子,說:
“我不會刺繡呢。”
安宮人在錦緞上拍了拍笑道:
“讓人教你啊,這宮里處處都要銀子開路呢,你這繡上一方帕子以賣四十個大錢,若是學會了做衣服,這一件下來就好幾兩銀子呢,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呢。”
易敏之咬了咬唇,為難的說:
“我是沒有學過呢,這怎么是好?”
“我教你。”
寧馨聞言從隔壁過來,摸著那些料子笑道。
“好啊,那就多謝了。”
易敏之興沖沖的說。
安宮人見事情辦完了,就站了起來:“好了,我也該走了,”說著轉了身,剛邁出去一步,又轉身掃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笑道:“姑姑說了,這段時間就安安心心的繡花,別整那些幺蛾子,不然姑姑手下是不會留情的!”
別人聽了倒是沒有什么,唯獨易敏之想起了中午做的夢,難道那人不是母親?她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櫥柜,沒有什么異樣,轉頭待要跟寧馨說話,卻看到床尾半枚腳印,她瞬間明了安宮人那話是針對誰的了。
今天入睡時聞到了一股子甜香,前世宮斗宅斗小說看了不少,這定是有人用了迷香,在這深宮內院的能用得上迷香,又是誰呢?是誰主使的?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孫姑姑很明顯護著她呢,易敏之唇角一勾,你不是想查嗎?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