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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子有話:最近期中考試,本來結束準備回家,結果被導師拉去做實驗了,尼瑪拖到現在才回家看看,以至于拖到現在。
給跪了。t-t
******瑚*
魔淵。
闊別數十萬個春秋再赴此地,夜子碩盯著眼前滔滔汩汩的魔川,心中道不出是幾所感。
川流不息的墨色洪流在耳畔雷轟作響,瘴氣彌空鎖地,覺人生息,遠處曾供路人休歇的云亭也已荒廢,荒草凌雜,延綿數里,不辨海陸。
她走后的魔淵,碾轉繁華,到頭盡落成如今模樣。
“少宮。”垣余剛開口,一陣腳步急速而來,垣余愕然回首,瞇起眼睛瞪向遠方,這呼與吸間的喘|息聲竟與當年惡夢的聲音如此相似!
夜子碩驚怔過后,身子一側避進陰處,一雙鷹眸牢牢地辨析來者宮位,遠遠跟著幾人步伐,翻躍其巔進了魔淵腹地鑠。
途中,夜子碩臨危不亂,利落的手勢之下六天門等人即刻領命匿去,垣余心有余悸地跟著夜子碩循麓而西,只是這一路的蒼涼之景更顯瘡痍,荒寂處腐尸遍野,直叫人耳目眩怖,見此,垣余心中不禁泛起滄桑之感。
舊日蓽拔白素手中的魔淵,雖道是魔族之域卻門庭踴躍,歌舞升平,處處可見繁華之景,可如今正是日初之時,人步行其中,瘴氣攢立,瘆人心骨,哪還有半點舊日繁華蹤跡。
一道掌風驟然襲來,劈頭蓋臉朝垣余直撲過來,垣余大駭,一個踉蹌幾乎跌倒,連忙側身擋避,見包袱被奪,他大喝!
“少宮,小心!”
夜子碩猛然回頭,目光一斂,但見五頭魔獸若鷹隼擊物轉身又朝垣余撲去!精芒一閃,夜子碩手中的劍脫鞘而出,足踩風云,殺敵而去。
魔人見有后有突襲,不覺失措,粗糲的指甲更是一把拽過包袱,撕拉一聲,丹藥食糧盡數滾地,五獸想也未想嘶吼著直塞入嘴中,那饑渴至極的吞咽而發出的恐怖聲響未持續多久便被后來的夜子碩一劍揮斷了頭。
垣余雖是文臣但修為不弱,只是同五獸為敵,一時面色不免陰沉至極,喘著粗氣半響才回了神。
夜子碩手握著劍,盯著腳下墨色橫流的血液,也在極力平息氣息。
“少宮,太……”太兇殘了。
這話垣余到底沒說出口,他抹著脖頸傷口出的血跡,驚魂未定。二人終于從彼此的沉重的目光中讀懂一種不好的警示。
——吃食竟能比性命重要!
這些年,魔淵到底經歷了什么?
夜子碩臂力一提將垣余拉起,銳利的目光落在帶血的衣擺上停視,當機立斷,“此地不宜久留,直赴魔宮。
一路雷轟河隤,危障森森,陰風直竄喉骨,欲往魔宮,那陰寒之氣更是大倍于前,饒是修為精湛的二人亦眉上結霜。
直至有巖徑直上,終在隱隱隆起的風洞的盡頭,夜子碩收住腳步,抬起眼眸遙望著那一方方重巖陡起,垂垂冰柱圍繞的魔淵皇宮。
那被不知何物漆染成黑色的城墻,空空無人,在冰冷無陽的天空下靜靜佇立著,折射出驚悚幽藍的光線,使得整座魔宮遠遠觀去就像一只黑色冷酷的牢籠。
垣余蹙眉望去,此時夜子碩的目光全數被掩在深重陰影中,英挺的五官變得一片黑沉,整個人透出毀滅氣息。
“少宮妃怕是做夢也未曾想到自己的故土終有一日會遭到如此劇變。”垣余嘆息。
夜子碩眼中一片火光。
“放出信號,魔族人血咒纏身,眾人事成立即返回。”
血咒?!垣余心里重重一沉,魔淵全族都被詛咒了!
話剛落,一人忽然化煙立于二人跟前,手指偏殿,喘著粗氣就喊,“少宮!公主殿有燈!有人影啊!少宮!!”
垣余一震,“休得胡言!”
“少宮!是真的少宮,有燈,亮燈了!!——”
話還說罷,二人跟前哪還有男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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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玄天門。
這估摸開天辟地以來眾仙最齊聚的一回,那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人群將宏偉的玄天門堵得分毫不剩,來往仙家問是何事如此攢動,答者笑曰,且說不得原由,留下觀看便是,再問之,竟是數十萬年后再掀風雨的‘六域公審’!
“喝,舊黨這次欲把龍神氏族連根動搖,直拿龍族公主問罪,此番著實賭大!”金光揭諦盯著前方黑壓壓人群,哪里能瞧出個究竟來。
“話說,這龍族公主不是負了重傷?怎有余力馳騁沙場,要說我,定是那幫老臣故意編排。”一仙卿很認真地說。
“喝,這可難說,開天地才出了這么個龍神女,什么是她做不了的,如今入了極宮,若非六域公審,這天下百司誰能制得住她,誒……快看,來了來了!”
說話間,天光乍現,號鳴之聲不絕,眾人但見傳說中的龍族神女被西海幾大祖師擁簇著進了玄天門。
“快看,是龍神女,是真人。”按耐不住的人早已驚呼。
“在哪在哪,霧重得很,著實瞧不清。”
“這還用問,光中極尊,穿著素雅薄妝的那位便是。”
嗡嗡不絕的議論中,只有一仙卿負手感嘆,“世事不仁啊……誰也未曾想到,當年夜子碩逼策先帝下政的手段如今會如數的附加在西海公主身上。
感嘆的聲音傳來,年輕一代的仙家不約而同的陷入沉思。
“長者,難道司命天神當年的‘六域公審’當真牢不可破嗎?”
天寓仙眸色深深,思緒悠揚,六域公審乃當初司命天神為制衡先帝龍晚罔顧忠諫,欲專朝政方創立的在非戰爭時期齊聚六界之首,公審龍神氏族任何不敬、不聞、不廉、不當之舉之會。
總而言之,朝中權貴一旦發起,六境之首審議通過,這場議會上及天帝下至龍神族人皆無任何借口推諉赴審,夜子碩當年這一舉,不但制衡天帝失良之舉,也是權利制衡下諸派系縱私里明爭暗斗但表現和睦共處最大功臣。
只是,如今這手段是用在還尚未行及笄之禮的年少公主身上,不說后果如何,但就過程中面對接連無情質問,身與心的受挫才是最大的折磨。
“看看龍神女便可知了。”一仙卿也有些喟嘆,“夜子碩一生胸懷的城府、謀劃、心血如今都投赴她身上了,舊黨老臣今日拿他舊日計謀反擊他的徒弟,呵,她若敗,夜子碩一派于天下眾仙眼中難道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嗎?這損的可是天家及新黨的顏面。”
如此一石二鳥之計,雖毒了點,但不失為一條攻心上計。
眾仙聽言恍然大悟,原來舊黨是要以這種極度嘲諷方式狠擊夜子碩數年的對其的壓|制。
“這現今二派,二位皇姬,當真是要掀起滿室風雨了。”
只言片語恍然入耳,龍姒裹望著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兄長,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龍瀲恒也低下頭來看著她,溫柔一笑,滿目的光彩。
龍姒裹也無言地望著他,任由他捂著自己雙耳的手沁出冷汗,粘在臉側,微亂她的發髻,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在極度的壓抑。
再不遠處便是此次審訊她的重華殿,人影密密,刀光重重,前方開路護駕的三十三天王此時亦被示意止行,龍姒裹回首垂眸,默默拉下了他其實無濟于事遮擋雙耳的手,龍瀲恒見此雙手下意識地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