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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息之后,林鈺轉(zhuǎn)身向著旁邊的石鎖走去。那石鎖是平時軍士用來練習(xí)力量之物,尋常兵士往往能將那兩百斤的石鎖拿起來舞動兩下,優(yōu)秀的則可以舞動個七八下。只有真正的軍中高手,才能將石鎖像武器般揮動自如。
林鈺一手一個,使盡全力舉起了兩個石鎖。巨大的壓力使林鈺的臉一下憋紅了。
“他為何不用真氣?”東方耀看著林鈺頗為奇怪。
林鈺一邊用盡全力揮動石鎖,一邊壓制著體內(nèi)那幾乎本能的真氣運轉(zhuǎn)。
剛才刑天的一席話,林鈺似乎聽明白了一些。若想真正學(xué)會弓箭,首先就要有強健的體魄。
臂膀、手腕、腰部、雙腿、脖頸,每一處都需要足夠的力量來支撐彎弓之勢。倘若借助內(nèi)力,那么不僅會造成對弓箭的破壞,更會因此而心生懶惰忽略身體本來的鍛煉。
想學(xué)會真正的弓之道,先有其形,再得其意。
刑天看著不遠處努力練習(xí)力氣的林鈺,不由的點了點頭。
之后的日子,林鈺不僅每天準(zhǔn)時到軍營里跟著其他兵士一起練習(xí)力量,還會時常騎著黑旋風(fēng)向其他騎兵請教那御馬之術(shù)。
兵士們不僅知道他是刑天特意關(guān)照之人,更是聽說他打敗了族里那個叫做勒特兒的大乾少年,出于對強者的認可,倒也對林鈺頗為客氣。
這些豪爽的大老爺們在看到林鈺輕易的撂倒了五個兵士后,對他更是頗為尊崇。很快,林鈺便和這些藍羽族的士兵們打成一片。
不過這卻讓斯琴敏兒郁悶了,林鈺一門心思的扎進了軍營里,平日里也沒多少時間陪她。這讓她的小嘴巴一天到晚好似掛著個油瓶般。
不過每次看到林鈺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快樂時,她也就不再有什么怨言。原來,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快樂,才是自己最大的快樂。
刑天自那次對林鈺言傳身教后,又回到了從前沉默寡言的狀態(tài)。每次林鈺來了,也僅僅是點一下頭便不再多言。
只是,兵士們發(fā)現(xiàn),這個不愛說話的伍長經(jīng)常站在那個大乾少年的身邊默默看著他練習(xí)。
就在林鈺每天去軍營報到的一個月后,刑天終于開了金口。他讓林鈺放下石鎖,并把稀里糊涂的林鈺拉到了一旁。
“你來此一月有余,能否讓我看看你的手掌。”刑天道。
林鈺聞言伸出手攤開手掌。只見那雙手掌之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繭子、死皮和血印。這些都是林鈺這一個月來辛苦練習(xí)的結(jié)果。
“恩,好。由今天起,我便教你持弓的姿勢。”刑天走到一邊,拿起黑石弓。
“記住,你在拉開弓的一刻,要感到一股力量由地而生,經(jīng)由雙腿、腰部、脖頸后傳入你持弓的手臂之上。弓之利并不在于你用它來殺敵,而是站在自己的土地上保衛(wèi)自己的國家和親人。”刑天說到此處,緩緩拉開弓弦。
仿佛是聽懂了刑天的話語,黑石弓的弓身和弓弦所發(fā)出的聲音竟也清脆悅耳很多。
林鈺只覺,此刻一陣輕風(fēng)拂面,如同溫柔的女子一般恬靜。風(fēng)止,存留在弓弦上的微微顫抖突然消失,畫面被定格在這刻。
‘噔’弓弦發(fā)出銳響,閃著寒光的箭,剎那間消失在遠方。
殺!一往無前的殺戮之氣瞬間被釋放,鋒利的羽箭寒光四射,好像死神銳利的眼神,鏤刻著萬物,一面是明,一面是暗,一邊是痛,一邊卻是狂。
執(zhí)著的箭,執(zhí)著的人!箭在飛射,飛過混沌之陸的世事變遷,飛過幾千年來那生生不息的金戈鐵馬。。。
“快看,頭兒在射箭。”訓(xùn)練的士兵們亦是被刑天那一箭吸引的停止練習(xí),不由的湊在一起。
“記住,你手里的弓是神給予人類的恩賜,但卻也是魔鬼送給你的禮物,拯救和殺戮,一切都是由你的心而決定。好了,從今天起,你開始練習(xí)這持弓的姿勢吧。”刑天將黑石弓交到林鈺手里,便不再說話。
“頭兒拿的可是族長大人的黑石弓?聽說那張弓尋常人根本拉不開的。”士兵們不乏眼尖之輩,一眼便認出了那張并不尋常的弓。
“喂,你們看什么,都不用練習(xí)了嗎?”刑天看到士兵們都湊了過來,扯開嗓子喊道。
“哦,是!是!大伙兒開始操演。”士兵們顯然很怕這個不愛說話的伍長,看到他的臉色似乎不好,忙繼續(xù)開始了練習(xí)。
“弓和箭,光和暗,生存和毀滅。”林鈺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黑石弓,眼睛里隱隱閃動著黑白兩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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