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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傷
見藍夙淵明顯心情很差,楊深不由自主地站起來,一想到剛才的謝爾,不知道為什么就有些心虛,雖然明明他們什么都干。
不過還沒等他想好一旦藍夙淵問起該怎么回答,卻見那月光一般美麗顏色的魚尾在自己眼前一掃,又從他身邊劃過,游向了他身后。
原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楊深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莫名其妙地心虛個什么勁兒,可能是因為剛才藍夙淵的表情實在是太難看了。
雖然這位鮫皇大人本來就很少有什么喜悅開懷歡欣之類的表情,但至少也不曾有過這么明顯的怒意和憂慮,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只是讓他那完美的五官停留在原本的位置上,不太有變化。
如今這種表情……是鮫人族出了什么事嗎?
房間那么大,可是才僅僅多了一個人,整個寢殿的氣氛卻都變得有些壓抑沉悶,就好像有什么無形的東西把整個碩大的空間都占據(jù)了一樣,擠的人有些憋悶。
楊深僵坐在座位上,面前的桌上一邊是藍夙淵派人送來的菜肴,一邊是藍夙淵派人送來的“小玩意兒”,頭頂上還有一只自從藍夙淵進來就嚇得一動都不敢動的傻螃蟹,趴在那里假裝自己是塊石頭。
而送出這些的人此刻正獨自立在一邊,眉頭皺得死緊,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一處,像要把什么看穿一樣。
“出什么事了?”楊深雖然知道自己大概沒資格打聽鮫人族的內(nèi)務(wù),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能讓這位幾乎無所不能的藍皇大人都為難的,恐怕絕不是小事。
聽到聲音,藍夙淵這才像剛意識到自己的寢殿里如今還有別人存在似的,頓時收回了目光,側(cè)頭往楊深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目光又落在桌上那些明顯并沒有動過的菜上。
“送過來的菜怎么沒吃,不合胃口?”沒有回答楊深的問題,他迅速收攏了臉上剛才那種表情,沉聲問對面的人。
搖搖頭,楊深笑了笑,“不是不合胃口,下午……見了一下我的朋友們,就沒有來得及吃。”
藍夙淵點點頭,沒有多做計較,倒是楊深補了一句,“您用過飯了嗎?”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楊深一眼,“沒有。”
“那不如一起?”
年輕的王者看了看表情相當(dāng)真誠的男人一眼,真是毫無破綻,竟然能這么大方自然地請他吃剩菜?
……盡管那些食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有點莫名其妙地,藍夙淵最后卻還是走到桌邊,長尾卷著椅子坐了下來。
兩人相對而坐,默然無聲地拿起各自的餐具開始分食那幾碟剩菜,所謂的“海底風(fēng)情餐”倒也不唬人,盡管晾在桌上放到現(xiàn)在,至少對楊深而言入口的感覺還是相當(dāng)美妙。
畢竟在這深海有各式各樣奇妙的物種可以用來做食材,成品自然更是千奇百怪。
相對的,如今的地球上陸地稀少,陸生動植物的品種數(shù)量早已銳減到屈指可數(shù),往昔繁華再不復(fù)現(xiàn)。
“楊深。”就在楊深感概的時候,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灌入耳中,抬頭就撞上了藍夙淵那雙好像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只能下意識地回答:“啊?”
藍夙淵與其說是在對楊深說話,倒更像是自言自語一點,他不知為什么說:“人類這么脆弱,幾乎一碰就壞,在過去的那么多年里,你們是怎么以絕對的姿態(tài)站在這個星球食物鏈的最頂端的?”
他口中脆弱得幾乎一碰就壞的人類楊深聞言怔了一下,不知道這位鮫皇今天是怎么突發(fā)奇想問到這種問題。
說實在的,人類文明最繁盛的年代,他也沒有經(jīng)歷過,他生來就是奴隸,哪怕是那些生來就是烏托邦的自由人的,同樣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