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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車上的人超級少，可以說都是沒有的。[燃^文^書庫][www].[].[com]這趟車也是過路車，車上的人幾乎全部在睡覺。因為幾個人想著要早點回去，臥鋪票是沒有的了，只有坐票。

好在人不多，都能躺著睡一會。

馬麗娟是一點睡意也沒有，腦子很清醒的再想一些事情，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就是以前的記憶。從自己第一次去拜師，到最后一次見面，每次張師傅的表情，全都很清楚，每句話，都像刻在了心里，想忘記都難。

克制著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只回憶開心的事情。

可是，往往越是壓抑，越是能想到。

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糾結，眉頭也是皺的緊緊的。讓看著的鄭建國也不想睡覺了，“麗娟，你困不困。”隨便問個問題，先打斷她的思路，就算是被嫌棄，也不重要。

馬麗娟對于他的做法，很感謝，差點就好到那個環境中出不來了，搖搖頭，“不是很困。”困意沒有，也不太敢睡覺，總覺得會是噩夢連連的。

“躺著是一會兒吧。”鄭建國看著她的眼睛，都是腫起來的，估計明天會更嚴重。

因為他的視線，馬麗娟也注意到了。伸手摸摸眼皮，確實腫的厲害。就感覺眼睛很累，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明天就要見到師傅了，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這個樣子。

就要站起來，想著用冷水敷一敷。應該會好很多。

只是動作有點踉蹌，讓看著的人不太放心。

“你要去哪里？”鄭建國第一個問出口的，馬安平問的也只差一兩秒鐘。也就沒說完。

“敷眼睛。”馬麗娟指著自己的眼皮說著。

可是，這樣子，大家也是不能讓她一個人過去的。“我去拿好了，你在這里等著。”馬安平身為大哥的，第一個說著。

鄭建國也覺得誰去都一樣，也就沒有搶。

“恩，你去吧。”馬麗娟看著他們的表情。也同意了。沒必要，把那些關心都拒之門外。

“等會就回來。”馬安平說著就走遠了，只是。忽然想起來，走的時候太匆忙了，根本沒有拿毛巾之類的東西，冷水也不好放的。

到了洗漱臺。四處看看。就等著賣東西的人過來。這么等啊等啊，時間也就花的蠻長的。

在馬麗娟這邊，兩個人互相依靠著，都快要睡著了。

馬麗娟是閉上眼睛，馬上就睜開，然后無神的看看窗外，確定所處的位置。

鄭建國則是早就忍不住了，眼睛閉的緊緊的。差一點就要打呼嚕了。

說來，回來的幾個人里面。最有感觸的就是馬麗娟。鄭建國是最少的。幾乎是只能劃分為熟悉的人，基本上沒怎么交流過。

他不像是馬安平，喜歡聽老人講故事。最是沒有耐心的人，聽幾句話的，就要跑遠了。所以，沒那么深的感情。不得不說，也是一個比較冷清的人，從小就是一個人玩，除非是認定的，幾乎不付出別的心情。

這次回來，是對于睿智的老人即將去世的緬懷，更多是為了陪著馬麗娟，不讓她以后回想起來難過。

馬安平回到位置，就看到是快要睡著的兩個人，把好不容易買到的毛巾遞了過去，“你擦擦眼睛。”說的小聲的，以免打擾到別人。

冷毛巾不僅能敷眼睛，也是醒神的好方式。原本沒多少困意的人，更加清醒。

接下來的時間，馬安平和鄭建國又交替著過去幾次，人都累的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車都來。

因為還在市里，到鎮上還要再來一個小時，而且早上的車都不多的，會更多。三個人先去了附近的一間小店吃飯，順便給家里打個電話，跟他們講到達的時間。

沒有精神的馬麗娟只能選擇住在那里，就覺得她說話都會沒有邏輯的。

馬安平動作很快的全部按好，等著對方接起來。王蘭花忙的要死，心情也不怎么好。接電話就語氣比較不好，“誰啊？”

“媽，是我。”馬安平很快的說著，“我們到城里了，一會就回去了。”

王蘭花可是震驚了，怎么這么快的，“你們這么早，是不是做的晚上的車？”

“是的。”這種事情也滿不了人，馬安平也就承認了，“我們先去吃個早飯，一會兒回去了再說。”

“快去吃飯吧，你們下次不要這么敢，又不是趕不及回來的。”王蘭花嘴上還在說著，這幾個孩子就是膽大，也不知道是幾點的車，又不好一直追問，估計心情都不怎么樣的，也就是交代幾句就是了。

想到孩子們要回來了，做飯也有了動力。原本打算糊弄過去的想法也沒有了，還是好好的準備下，在車站附近，都沒什么好吃的。孩子們應該都餓的不像話了，好好補充一下。

說實話，不是不為發生的事情難過，只是人年紀大了，經歷的事情也多了，從最開始的哭的要死要活的，到心里都能接受，就是時間的問題。生老病死這樣的事情，也是無奈的。只能接受，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