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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臉，還是毫無動靜。

睡死了？

蒼云舞睜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探他的鼻息。

呼，還有氣。

蒼云舞莫名松了口氣，她站直身體，暗罵一句：“神經(jīng)病！大晚上不睡覺在外面當(dāng)?shù)袼堋！?

過了一會兒，桀睜開雙眼，狹長的鷹眸里閃過銳利的暗芒，轉(zhuǎn)眼又變得茫然，方才蒼云舞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在腦海中回放，他抿了抿薄唇，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片斷，自從半個月前醒來，他便忘記過去的一切，連他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那種感覺很不好，他努力地想，每次只能讓腦袋疼痛，而在半個時辰前，他在園子中散步的時候，腦袋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些從未看過的片斷，直覺那些是他丟失的記憶，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沉入識海，找尋丟失的記憶。

他看到了很多畫面，他知道自己誰，感覺跟做了個夢一樣，在他睜開眼的瞬間，那些畫面忽然如鏡中花水中月，消失不見，而他也忘記自己看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眼神微冷，如果沒有蒼云舞的打擾，或許自己已經(jīng)想起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從來都不相信蒼飛鴻的那套說辭，一切不過是將就，他若不將就，任何人也別想逼他。

起身撣了撣衣袍，孤傲的背影消失在樹影后面。

……

深夜，月明星稀。

蒼飛鴻的書房里隱約傳出交談聲。

“家主，大爺越來越放肆了，再這樣下去，蒼家遲早會被他掏成一個空殼子，皇上對蒼家本來就頗多忌憚，如今蒼家有個風(fēng)吹草動，只怕會成為皇上的把柄啊。”

“劍峰他是弟弟的兒子……”蒼飛鴻聲音低沉。

“我明白，但是他一直覺得二老爺?shù)乃篮湍嘘P(guān)，只怕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不會看到您的好，只會變本加厲。而且，方寒懷疑，二爺?shù)氖й櫥蛟S和大爺有關(guān)。”

“方寒，沒有證據(jù)，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蒼飛鴻臉色一沉，他想到那個讓自己驕傲的兒子，天縱之才，品貌出眾，蒼家本可以在兒子的手里發(fā)揚光大，誰能料到他會消失，一失蹤就是十五年。

“是我逾越了。”方寒躬著身，誠懇勸道，“不過我不會后悔說這些，希望老爺能早點下決斷，我知道您重情誼，但為了蒼家著想，請家主狠心一次。”

“罷了，容我再考慮考慮。”蒼飛鴻轉(zhuǎn)移話題，“你剛回來，明天去看看小舞吧，她前幾日恢復(fù)神智，變成一個聰明漂亮的丫頭呢！”

“小舞恢復(fù)正常了？”方寒驚喜地睜大眼睛。

“是啊！”說起孫女，蒼飛鴻容光煥發(fā)，滔滔不絕，“何止是恢復(fù)正常了，聽龍長老說，小舞是個天才呢！”

龍長老他們就像蒼飛鴻的眼線，這幾日蒼云舞在藏書閣里做了什么，龍長老他們都告訴了蒼飛鴻。兩個時辰前，他去藏書閣打聽的時候，得知蒼云舞不用一炷香就能把驚鴻照影練得非常純熟。

都趕上她爹了，看來真是虎父無犬女，小丫頭如果不是傻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必然比蒼月昕更為厲害。

方寒耐心地聽著蒼飛鴻絮絮叨叨，眼里噙著滿滿笑意：“我早說過，小舞非池中物，遲早有一天會和她父親一樣，名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