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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家親戚姓什么?”大娘步步上前,與文嵐的距離基本保持在一米左右。
“砰”的一聲,文嵐后退時,腳跟撞到了門檻上。
這聲響,驚醒了文嵐。
自己又不是小偷,那么緊張干什么呀。
真傻!
文嵐立在門檻旁:“我家表舅姓金,我家表叔姓白,他們解放前就曾在這里住過。不知道奶奶有沒有印象?”
“你說的這兩個姓氏太常見了,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你家大人呢,怎么讓你一個小孩子自己過來。”大娘見文嵐沒有其他的舉動,也停了下來。
“哦,小丫頭,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一個略帶嘶啞的男聲忽然響起。
在門邊對峙的兩人,一抬頭,便看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年男子慢慢從旁邊走了過來。
大娘立刻堆滿笑意:“金先生,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關(guān)心。”老先生對著文嵐招了招手,“小丫頭,還不過來?找錯地方了,都不知道!”
大娘又掃了一眼文嵐,轉(zhuǎn)頭問道:“金先生,這是你家的親戚?我看見她進(jìn)了院子,一直摸來摸去,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小毛賊呢。”
“嗨,是我表侄兒家的小丫頭,之前被帶過來玩過幾次,我家昶珍已經(jīng)很喜歡他們家的孩子。自從昶珍走后,他們少過來了。這孩子性子倔,估計是跟她爸媽吵架,跑來我這,到這附近卻分不清方向了。”老爺爺看著文嵐,一臉的慈祥。
“哎呦,一晃,昶珍也走了兩年……”話剛出口,大娘臉色一變,轉(zhuǎn)頭看著文嵐,“小丫頭,離家出走可要不得。這么遠(yuǎn)的路,你一個小孩子怎么可以自己一個人到處亂走呢。萬一要是被拍花子拍了去,你以后可就再也回不來家了。”
文嵐一時摸不清來人的路數(shù),但又不想再引起別人的懷疑,于是,低下頭,默不吭聲。
“好了,小孩子們,總是這樣,分不清好歹,搞不清狀況。伍嫂子,謝謝你啦。我先帶小丫頭回去了。”說完,老爺爺一拽文嵐,把文嵐往隔壁院子領(lǐng)。
出了門,繞進(jìn)隔壁院,文嵐便停在門口。
聽得旁邊沒了動靜,文嵐便再也不肯走動,反而一臉警惕地看著那個陌生的爺爺。
那老爺爺也不著急,只笑著把小丫頭的模樣與記憶中的故人對對比。
見小丫頭快要被看得炸毛了,那老爺爺這才走進(jìn)院子,扯開一把椅子,招呼文嵐過去。
文嵐環(huán)視所處的院子,發(fā)現(xiàn)這邊明顯保存得要好上許多倍。
這個小四合院應(yīng)該也是從原本的院子中間用墻隔開,變成一個獨(dú)立的小院子。兩側(cè)的廂房,看起來似乎住著不同的人家,有幾分雜亂,但比關(guān)博萱那個院子里雜亂無章的違章建筑明顯好上數(shù)倍。甚至,這個院子沿著進(jìn)來的巷子,擺了一路的花圃,種滿了各種植物。屋檐下,還掛著幾只畫眉,正在里面嘰嘰喳喳唱個不停。
“你放心,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我這個院子就我們兩個。”老爺爺看了一眼文嵐手上的串珠,“你是特意過來尋親的?是你爸爸叫做金秉睿,還是你媽媽叫做金蘭萱?”
文嵐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串珠,下意識把串珠往上擼了擼,藏在衣袖里。
特意帶著這串珠,也許是個錯誤。
“我不認(rèn)識你說的人!你不要再過來,你是誰,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喊救命了!我跟你說,我可不是一個人過來的,我爸爸就在旁邊看著呢。我一喊,他就會立刻沖過來的!”
說著,文嵐一步一步往后退。
話還沒說完,文嵐的一只腳已經(jīng)跨過院門,半個身子在巷子里。
“得,你放松一點,我應(yīng)該就是你要找的人。”老爺爺壓了壓手,示意文嵐放輕松,自己翻身做回到乘涼架下。
文嵐見對方似乎沒有什么惡意,慢慢又挪進(jìn)了院子,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對方。
“小丫頭,是你爸爸叫你過來的嗎?”
“不是,你說的那兩個名字,我都沒有聽過。”
老爺爺略一思索,笑了:“年紀(jì)大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對,這么久了,他們改了姓名,那也是正常的。”
文嵐抬頭看著老爺爺,琢磨他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
其實,文嵐早已做好打算,萬一出現(xiàn)意外就直接進(jìn)入如意門。
只要以后不再出現(xiàn)在這附件,過個幾年,自己的模樣長開了,就一點危險都沒有了。
只是被剛才的大娘那么一嚇,文嵐覺得自己似乎低估了這個年代人們對間諜和破壞分子的警惕性,自己的尋親計劃似乎很多破綻。
老爺爺看出來文嵐剛才被嚇了一跳,警惕性提高了許多:“小丫頭,如果你那條手串是你家里人的,那么,我應(yīng)該就是你要找的人。”
文嵐聞言,看了過來,似乎在琢磨對策。
“你看看你手上的串珠,最后那一顆珠子的顏色比其他的都要深一點?對了,你抬高它,對著太陽一照,就會非常明顯。最后那顆珠子的下部有一圈翠色環(huán)紋,你看見了嗎?”
文嵐舉起串珠,發(fā)現(xiàn)最后那一顆果然與眾不同。
這串珠是關(guān)博睿的,據(jù)說是他離家前就一直放在身邊把玩的東西。
半年前,為了安全,他把這些敏感物品都提前交給文嵐,放在了如意門內(nèi)保管。
文嵐曾經(jīng)把玩了無數(shù)次,但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這顆珠子的不同之處。
所以說,這人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就是媽媽說的表舅公家的人?
可是,表舅公不是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嗎?
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大家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