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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放過甯兒!”晁渃忽然大吼,想要起身,卻被四個蒙面人死死摁在座位上,一動不能動。
不知過了多久,晁渃腦子里不斷閃過甯兒被折磨的畫面,兩行悔恨的熱淚汩汩滾下。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換這一切都不要發生。
“替我做完這件事。我放你跟那個賤人遠走高飛!”瘦弱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丟給晁渃一張紙。
晁渃茫然抬頭,只見瘦弱男人左手提著一個小袋子,右手手里拿著一張紙放在他面前,紙上寫著一句話:“帶兵進城,接管城防;屠了馬家,擊滅馬波。”
晁渃駭然大怒:“賊子竟敢造反!?”
驚怒駭然之余,力氣比平時大了數倍,身后的四人不得不掏出匕首抵在晁渃的后心和喉間,方才制住已經快暴走的一鎮統帥!
瘦弱男人左手一甩。那袋子落在晁渃面前,袋子殷紅,從中滾出一根更加殷紅的手指!
確切的說,是一截小指。雖沾滿了血,但指甲修長圓潤,更重要的是,上面涂著蕭甯平時最喜歡的紫色……
這是甯兒的手指!
晁渃瞳孔一縮,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瘦弱男人沒等晁渃再發傻,而是冷冷地說:“你做。兩人活。不做,放心,你倆也不會死,你不是想要她嗎?我會一點一點的將她送到你面前!”
……
興城縣,蕭家大宅。
蕭甯用一塊白布擦了擦手上沾染到的血跡,然后隨手丟到地上那具少女的尸體臉上。
這個少女,白天時還是蕭府的一名侍女,現在卻只是一具少了一截小指的尸體。
“抬到紫竹林去埋了!”蕭甯淡淡道。
“諾!”一個蒙面漢子沉聲應道。
尸體方抬出去,那個瘦弱不堪,包裹著狐裘的男人急匆匆進來,弓身作揖道:“夫人,事情辦妥了。晁渃麾下又添了四名親衛,專職負責與我們聯絡。”
“嗯,知道了。”蕭甯還是一副淡然地語氣,“真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屈服了,真是枉費我尋了那么久才找到的侍女,她身上也有一個跟我一樣的胎記,我還想著到時候割下來給他送過去呢!”
瘦弱男人渾身一顫,頭壓的更低了。
上輩子是倒了多大的霉,這輩子才會愛上這么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不過這腹誹的話也就心里琢磨一下便好了,真要他說出口是絕對不敢的。
“已經跟他約好,明日人定時分,便會引自己的親衛旅進城,丑時動手屠了馬家滿門!然后再借口有月氏賊人作亂,請府司馬向馬殿帥及三十里埠的劇師帥求援!等北闕軍營和三十里埠派兵入城后,晁渃會再調一旅入城接管城防,屆時可能需要我們三家派人扮作月氏人,演一場戲!”瘦弱男人道,“晁渃說,三十里埠的義容他也會想辦法解決,只是隆慶府的衛楠和蔥西府的劇修他無法解決,怕是到時還會有一場惡戰!”
蕭甯扶了扶鬢邊的發絲,輕聲道:“派人轉告他,衛楠和劇修不用他操心,只要后日之前能夠接管北闕軍營,大局就定了!”
“那哈里發的索納吉大人~~”瘦弱男子頗為猶豫地說道。
蕭甯眉梢一挑,聲音轉而冷冽:“哈里發人貪得無厭,除了財物,竟還想要傳教權和百里土地,哼。讓武安國去處理,告訴索納吉,借兵五千即可,來年定有百萬鷹幣的貨物奉上。多一個人都不要。”
“諾!”瘦弱男子點頭應道。
“另外。”蕭甯拿起桌上的唇紙輕輕抿著,然后道:“讓人備車,等會兒去羅馬使館見齊禮思大使。”
瘦弱男子看了一眼穿著齊胸襦裙,顯然又要去“賣肉”的蕭家主母,垂涎地吞了口口水。應諾而去。
……
萬事俱備,只等收網了。
蕭甯此刻心里無比激動,以至于身上都漸漸滾燙,隔著柔軟的絲綢,能夠感受到乳/尖正在翹起。
割地立國,男兒功業!
無上權力所帶來的刺激與快感,讓她都快要高/潮了。
這種感覺,遠比單純的身體肉/欲更讓她興奮,臉頰潮紅,呼吸急促。
“來人。拿點安息馨蘭草來!”在這個時刻,蕭甯想到了那個能讓她無比舒適,飄飄欲仙的安息神藥。
也就是那個救了她那個殘廢丈夫的安息神藥--馨蘭草!
深吸了幾口,體內那股騷動不安的欲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快感,是剛才那種騷動快感的數十倍,不,數百倍~~
婉轉的呻吟從她口中發出,渾身痙攣抽搐的樣子頗有些恐怖。服侍的侍女和隨從一見這樣,便趕緊熟練而又惶恐地退出了這間屋子。
沉浸在亦真亦幻的快感中。蕭甯已經無法自拔,嘴里已經開始發出神經質的囈語,只是一會兒漢話,一會兒又是哈里發音。還會冒出不少羅馬句子。
雜亂無章,卻有跡可尋。
這里是蕭甯最隱秘的臥室,絕對沒有人能夠靠近,所以她才放心的發泄自己……
半個時辰后,蕭甯從快感中醒來,看著腿變因為快感而留下的穢物。有些懊惱。
“來人,打掃干凈這里!給我準備浴湯,我要沐浴!”說著,便急匆匆的提著裙裾離開了。
一刻鐘后,臥室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侍女和仆役也全都離去。
臥室里靜悄悄的。
倏地,一個纖細的身影從臥室的橫梁上魚躍而下,時遷那猥瑣的臉出現在還未完全熄滅的燈火中。
“嘿嘿,石老三,你的馨蘭草原來出現在這里,看來是安息人對你搞得鬼,不是哈里發人呢!你這老鬼要是不求我,老子就不告訴你……哎呀呀,剛才那副活春宮,不知道歐陽復喜不喜歡看,早知道讓他來盯蕭家的哨了……算了,這些都是末節,還是趕緊回去告訴侯爺吧!”
臥室的窗欞輕輕去翹起,又靜靜闔下,沒有一絲痕跡和聲響。
……
天亮時分,定隆直道(定興府-隆慶府直接的直道簡稱)邊的樹林。按照輿圖的標識,這里被稱之為“低地”。蓋因此地地勢較低,是整個西海州水資源和植被最為茂盛的區域。
此處離定興府僅有三十里。
沈云就在此處。
不過他身邊只跟著一連已經去掉飛騎衛劍章的士卒。
至于其他袍澤,在文萃的帶領下,才行進到克孜郡。
對于急切想要掌握西海州軍事大權的沈云而言,他才不會將所有希望押在月氏造反都快兩年了,依然無所作為的西海州官場上。
經歷了這么長遠的征途,謀定而后動是沈云學的最明白的一個教訓。
當初在秋明城,若不是逼不得已,沈云也不會去賭。畢竟他一個決定就需要無數袍澤為此付出生命。
所以他兵分兩路,一明一暗,分別行進。
明處的紅狐部要比他們晚三天進入隆慶府地界,而他們一連人則提前三天向定興府進發。
在屠天嬌的帶領下,他這一連人馬度過隆慶府的官防簡直不要太順利,更何況還有百曉生這樣通曉制假的高手在。各種通關文書簡直是信手拈來。
即使是需要密押的文書,時遷和歐陽復也能在屠天嬌的暗衛指引下順利拿出密押印鑒,事后再還回去,簡直順利的一塌糊涂。
至于定興府的政治格局和各方人物的背景履歷,鄢如玉早早的就準備好了。
不過當時遷、歐陽復和其他暗衛人手分別歸來,將所見所聞告訴沈云時,還是讓沈云驚愕不已。
他想過西海州官場會很亂,但沒想到會亂到這種程度。
竟然都快發展到要兵戎相見,血腥滅門的地步了。滅的還是堂堂大漢帝國的西海郡公府!
要說唯一欣慰的,應該就是馬競了。
西海馬家果然還是忠于大漢的,這就讓他這個馬家后人長出一口氣了。
不過區區一個民間商賈婦人,居然也想著割地立國,悍然準備屠滅一個郡公家族,簡直是喪心病狂,聞所未聞。
“我們應盡快趕到定興府,告知馬郡公此事!”馬競提議。
屠天嬌、鄢如玉等人也覺得應該如此。
但沈云卻沉吟不決。
因為方謄和百曉生等人卻覺得現在最應該做的其實是去柳簾縣,再不濟也應該去蔥西府,找劇修這個師帥,先接手柳簾縣的軍權再說。
可是,名義上晁渃歸劇修的前師統帥,但實際上晁渃駐扎的柳簾縣離定興府較近,平常的匯報都是直接面對馬波和中師的義容,劇修對晁渃實際上只有戰時才有指揮權力。
更重要的是,蔥西府在定興府以東,在沈云看來是在后世的烏茲別克斯坦撒馬爾罕附近,這個距離太遠了,沈云等人過去至少還要五天,即使取得了劇修的支持,怕也是遲了。
沈云要的可不是一個四分五裂、混戰不休的西海州!
看來,要打破這個局面,只有用一個方法最穩妥最便捷了!
那就是矯詔!
沈云看了百曉生一眼,忽而笑了。
這個百曉生偽造過無數的通關文書,就是不知道偽造圣旨的能力如何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