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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更新有點遲了,大家勿怪。呵呵,至于有朋友說沈云宣戰(zhàn)的問題,嘎嘎,這章就會有答案,大家看了就知道!最后,還是求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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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湖水依舊清澈。碧綠一潭,似瑩潤翡翠倒扣在這天地之間。夏季的酷熱在這里都變得消散了許多。
頭纏白巾,肩披麻衣的沈云坐在未名亭中,望著眼前的湖水靜靜發(fā)呆。
這是他洗清冤屈的第四天。他在牢中待了四天,一出來便直奔渤海侯別府。一片白妝素裹的別府透著難以言喻的凄涼。匍匐在父親的棺槨前,沈云慟哭欲絕。若不是沈武和沈湛兩人拉著,簡直快要哭死在那里。
渤海侯的喪葬之禮有禮部的官員在操持。沈家只要安排人手出來給禮部官員調(diào)用就可以了。木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沈家在京都的產(chǎn)業(yè)一下全落到了沈武和沈湛的身上。沈湛還好些,沈武卻是個對經(jīng)商一竅不通的武夫,所以只好將所有事情都交給沈湛打理。這個沈湛也好生了得,短短三天之內(nèi)就將藥房、港口,還有幾處特產(chǎn)經(jīng)營店鋪都接管下來,不僅沒讓它們的經(jīng)營受到渤海后去世影響,反而讓沈家的生意有了大變后大治的樣子。
沈武告訴沈云,沈湛是渤海侯放在京都的一枚棋子。是專門針對木泗的。
沈云問:“父親與大娘的感情好嗎?”
沈武說:“侯爺與主母的感情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他們二人的結(jié)合本身就是因為利益交換。當(dāng)年侯爺只是渤海家族的二公子,雖是嫡出,但非世子。涼公蕭騰將女人嫁給侯爺,目的就是想將侯爺捧上世子之位!”
沈云問:“那沈家原來的世子呢?”
沈武沉默不答。
這讓沈云心里越發(fā)的不舒服起來。他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所要面對的事情恐怕更加復(fù)雜難纏。
渤海侯的出殯大禮,由皇家派遣的御用司儀來負責(zé)的。辦的既隆重又豪華。哭靈、撫幡、掌位、撐棺的人加在一起足有六百六十六人!還不包括無數(shù)隨行的沈家家丁。靈柩棺槨停在了雒陽城外的祭旗坡。之后沈云便又掉頭趕回帝大。
回帝大的原因很簡單,明日他就要進宮面圣,同時正式繼承渤海侯爵位。在這之前,他必須得到帝大祭酒的批準和告誡。
生活總是瑣碎的。沒有那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接連發(fā)生。最起碼帝大如今的生活狀態(tài)就是這樣。渤海侯遇刺一案在帝大掀起的討論熱潮,在沈云被無罪釋放的當(dāng)天便歸于煙消云散。路上行走的學(xué)子們個個對沈云側(cè)目,遇上以前有些交談的,也只是拱手為禮,不多說一句半句,生怕沈云連累他們也似。
沈云也知自己披麻戴孝,不應(yīng)該與人多有接觸。意外身亡的喪事可不是喜事,這種霉頭向來是漢人最為忌諱的。
到了論社才得知種祭酒有事外出,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于是沈云又來到未名亭,讓這片美景浸潤心靈,順便等種祭酒歸來。
在這湖中心,仿佛也能離那些凡塵瑣事遠一些。
這時,一葉扁舟緩緩朝未名亭劃了過來。帶有雨棚的船頭,詹姆斯挺拔的身影出現(xiàn),正望著沈云微笑。
沈云將他迎了上來,把手走進亭中,于亭中石凳上坐好,迫不及待地問:“滕宇君怎樣?”
詹姆斯笑道:“淵讓寬心,滕宇君順利抵達汝陽后我才還轉(zhuǎn)的。他說至多半個月,他定帶著淮南侯一起歸來。屆時你有什么疑惑但可問詢!”
那日方謄見沈云安全離開刑部大堂,這才安下心來。等不及天明,便要往南去尋進京謁圣的淮南侯。沈云甚至來不及和方謄一敘,便央求要去送行的詹姆斯對方謄說幾句話。詹姆斯倒也實在,竟然一路將方謄送到了百里之外的汝陽。
沈云蹙眉道:“要半個月之久嗎?可明日我就要進宮面圣,然后便要扶靈還鄉(xiāng),哪能在這里等候半個月時間?”
詹姆斯忽然道:“淵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沈云心有所想,便隨意地道:“盡管問便是!”
“你為何這么想見淮南侯?”
“因為我還有好些問題不能想通。淮南侯與我父乃是世交,應(yīng)該能夠回答我這些答案!”
“可是,胡公殿下不也是令尊的至交嗎?據(jù)說明日胡公殿下的虎駕便能到達京都,你去求見他一面讓他解你心中疑惑不是更好?”詹姆斯終于說出了內(nèi)心最深的疑惑。
沈云看了他一眼,卻是半晌無語。最后才道:“詹姆斯,你說我能相信你嗎?”
詹姆斯沒想到沈云會有這么一問,怔了怔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云自嘲式的笑了笑:“看我,現(xiàn)在怎么說這種話……呵呵,其實我也有想過去問胡公殿下,但你也知道,胡公殿下乃是帝國四大元帥之一,這次回京是為了向陛下述職,同時商討與匈奴人的下一步作戰(zhàn)方案。他又如何有時間理會我這故人之子呢?更何況,我不久便要扶靈回鄉(xiāng),更是沒有時間去見胡公殿下的!”
詹姆斯深嘆了口氣,忽然道:“淵讓君,你究竟是擔(dān)心胡公殿下不愿見你,還是擔(dān)心貴國皇帝會猜忌你?”
沈云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詹姆斯笑了笑:“淵讓君,我承認,貴國的歷史悠久,在政治權(quán)謀方面我國的確難以比肩。但是,貴我兩國相處這么長時間,多少我們總是學(xué)到了點吧?”
沈云苦笑搖了搖頭,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詹姆斯,你知道多少?”
詹姆斯搖搖手道:“不是我知道多少,而應(yīng)該問我猜到了多少!”
詹姆斯站起身,走到亭邊,望著幽碧的湖水。
沈云走到他身前,問道:“那你猜到了多少?”
詹姆斯轉(zhuǎn)頭沖他笑了笑,湛藍色的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笑意:“其實不多,但也不少。兩個月前的沈淵讓如何我不知道,但如今的沈淵讓為人雖不敢說沉穩(wěn),但也絕對不像莽夫。我雖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殺你父子兩人,可也能窺測出這人的實力著實不小。但你一從刑部大堂出來便當(dāng)眾發(fā)下毒誓,生怕那人不知道你與他不共戴天似的,呵呵,若不是淵讓君你有了足以憑恃的倚仗,又豈會如此莽撞?”
沈云笑道:“那你可能猜到我的倚仗是什么?”
詹姆斯肯定地一點頭:“當(dāng)然,如果我猜的不錯,淵讓君不知道通過什么方式,已經(jīng)取得了貴國皇帝的支持!”
沈云訝異地看了他一眼,無奈苦笑道:“難道真的就那么容易被人看破嗎?我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