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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甫效道:“你我一見如故,你于我又有救命之恩,叫我的字又有何不可?呵呵,莫非渤海侯的紈绔世子還會在乎世俗眼光?”
沈云很想說紈绔世子是他的前任,可不是現在的自己,但也知道這種事情說了也白說,之前沈云的紈绔形象已經深入人心,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想這么快扭轉眾人對他的看法可不容易,剛才那個詹姆斯不是還說自己上個月在什么鴻慶樓跟他打了一場么!
“長者有命,云自當遵從!”沈云也不再客套,直接道:“藹成君,明日巡城司再來詢問,我該如何應答?”
公甫效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渤海侯的世子雖然為人有些任性,但那種灑脫與不拘泥世俗的性子卻是很對自己脾氣。特別是他還很有頭腦,的確是個可造之才。唉,可惜啊,先生卻看不見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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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侯世子沈云又一次住院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帝大。
不過很多人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句話就是:“他又去爬哪個美女的宿舍了?”
當得知他這次不是被臉盆砸傷時,很多人還咂舌:“不是吧,沈云救人受傷?救的還是帝國官員?天吶,誰用臉盆把我砸暈算了!”
時間是夜里戌時,正忐忑地待在宿舍的鄢如月乍聽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也是這個。
“什么?他救帝國官員受傷?重不重?”鄢如月從床鋪上站了起來,看著眼前正鼓著小臉,猶自氣憤不已的周惠道。
端平公主周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你怎么還關心他傷的重不重啊?這個沈云,實在氣死我了。我和王戎他們在劍閣等了他半天,結果他卻跑去救人……哼,我看這根本就是他為了逃避比武偽裝出來的。膽小鬼!”
鄢如月卻柳眉緊鎖,沉吟道:“惠兒,我早就說過,這場比武根本是無意義的。只是你自己氣憤不過才……唉,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我們去看看他吧?”
“看他?”周惠雙眼溜圓,仿佛聽見什么最不可思議的事一樣,“我堂堂大漢帝國的公主憑什么去看他!就因為他是渤海侯的世子嗎?嘁,別說他現在還不是渤海侯,就算他繼承了爵位見到我還不是一樣要行禮……”
鄢如月俏臉一板,沉聲道:“今天的事本來就是因我而起,如今他又是去劍閣比武的路上出的事,于情于理我都應該去看他。”說著,鄢如月拿起床邊外套罩上匆匆離去。
周惠愕然半晌,這才訕訕地嘟喃道:“什么嘛,搞的我成了壞人似的……我還不是因為要幫你出氣才被那膽小鬼給丟到湖里去的……”
鄢如月可沒有聽見周惠背后的嘟喃。正如她自己所說,今天的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沈云并沒有對她做什么,可先是被自己用臉盆砸暈,現在又因她而得罪了端平公主,愧疚的心思已經滿滿的占據了她本就單純澄澈的心靈。
渤海侯世子的病房并不難找,在門口隨便一問便知道。鄢如月匆匆來到沈云的醫護室外,正要敲門時,從兩邊突然閃出兩個穿著黑衣的精壯漢子,禮貌地擋住了她。
“對不起姑娘,請問找誰?”
鄢如月看了看擋在她面前的兩個男人,相貌普通,頭上無冠,露出寸短的頭發,立時便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往后退了一步,盈盈半蹲行禮道:“敢問兩位軍爺,這里可是沈云的病室?”
其中一個臉型微胖的男人朝鄢如月一抱拳:“對不起姑娘,這里是我家大人休養之地。天色不早,不便探訪,請留下拜帖稱呼,明日再來可好?”
這人說話的聲音很干硬,語氣雖然還算婉轉有禮,可是那種拒人千里的氣勢卻是展露無遺。
鄢如月一滯,正要說話卻聽后面有人喊她。
“如月學姐!”
鄢如月回頭,正看見方謄、何寬、竇冼等幾個人在病房外的一個隔間里,其中一個滿頭金發的男生正沖她招手。
鄢如月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兩個剽悍的護衛,度步走向隔間,奇道:“詹姆斯,你怎么在這里?”
沖他招手的正是詹姆斯。他比鄢如月要晚一年進入帝大,所以稱呼她為學姐。說起來這個詹姆斯也是帝大里的風云人物,鄢如月也自然是認識的。
詹姆斯沖鄢如月呲牙一笑,道:“沈云就是我背來這里的呢!我當然會在這兒……倒是你學姐,你來這里干嘛?”
鄢如月看了方謄他們三人一眼,這三人是在劍閣聽說沈云受傷所以趕過來的,除了他們三人之后,還有一個人默默站在人群之后,話不多,很是陰郁的表情。
“哦,我……我有個朋友正好身體不舒服來這里拿藥,聽說沈云受傷了順便過來看看!”鄢如月有些慌亂的解釋了一下。她可不想被人知道她是特地過來看沈云的。
女人嘛,總有幾天不舒服,這個理由還算恰當合理。
詹姆斯點點頭正要說什么,鄢如月已經搶先問道:“沈云在哪個病房啊?”
詹姆斯努努嘴:“就是那間,不過那兩個人不讓我們進去。”
“為什么?他們的頭發那么短,顯然是當兵的,難道是巡城司的人?”鄢如月有些奇怪的問道。
在大漢帝國,男子十八歲以后要行冠禮,冠禮過后就要開始蓄發,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得毀傷。當然,也有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參軍當兵!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為國而戰之士也,故身體發膚皆付國矣!當兵的是為國而戰的勇士,他們的身體發膚早就不屬于父母所有,而是屬于國家的。所以要剃掉。在大漢帝國只要看見短發,甚至無頭發的人一般來說都是當兵的。
鄢如月的問題詹姆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方謄嘆了口氣說:“巡城司的人剛才來過了,這兩個是里面那個大人的私人護衛。”
鄢如月蹙眉道:“沈云他救的是什么人?剛才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方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但是詹姆斯和張憲也都不知道。他們去的時候淵讓已經受傷了。”
張憲?鄢如月看向人群后那個有些陰郁的身影,還想說什么,方謄已經擺手搖頭:“別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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