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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見一下介紹人。”
陳佳肴說著忽然聽到門外一聲巨響,像是房門被狠狠摔在墻上的聲音。
沈煙都聽到了,忙問:“怎么了?”
陳佳肴蹙了蹙眉,“不知道,隔壁的。”
沈煙問:“你住哪個酒店?安全系數怎么樣?要不直接住我那算了,我又不是只有一套房子。”
陳佳肴失笑,正要說什么,門外忽然又傳來玻璃隨地的聲音。
酒店走廊鋪著厚地毯,玻璃不至于碎出這聲音,除非是在房間里打碎的。
房間里打碎的她怎么聽那么清楚?
陳佳肴想了想,拿起手機跟沈煙說:“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沈煙叮囑一句:“你注意著點,別逞能。”
“知道。”
掛了電話,陳佳肴走出衛(wèi)生間,隔壁亂糟糟的聲音更明顯。
這次除了玻璃隨地的聲音,還有明顯的男人女人各自辱罵聲。
陳佳肴走到門口打開貓眼,看到正對門的房間大開,玄關一地玻璃碴,再往里就看不到什么了。
但是聲音還在。
女人尖叫著又哭又喊罵:“你有沒有良心!我為了你工作都辭了!你給我干這喪盡天良的事!”
男人也跟著喊:“都說了我們什么也沒干!我現在能干什么!還能干什么!”
女人罵:“誰知道你能干什么!你說你精神不好!精神不好不代表身體不好!我看你身體好得很!你根本就是在哄我!”
“你有病吧!”男人喊了一聲。
下一秒,陳佳肴看到男人從里間走出來,他個子不高,身子也瘦,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走到玄關的時候,身后一個女人沖上來。
女人比男人壯,個頭也高,她拉扯男人喊:“那個婊/子呢!那個婊/子呢!你到現在還在護著她!把她給我找出來!找出來——啊!”
女人被男人一把狠推在地,她摔在地上的玻璃碴上,掌心瞬間出了血。
陳佳肴臉色微變,在手機屏幕輕按的同時打開了門。
女人哭著喊:“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報警!報警!”
男人冷笑一聲:“都說了,我是神經病!神經病別說打人,就是殺人也不犯法!”
陳佳肴聞聲一頓,抬手敲了敲自己房間的門。
男人和女人這時才扭頭看到陳佳肴。
陳佳肴今天回國回得匆忙,今年十二月份的平城還沒來得及下一場雪,但是氣溫已經低至零下。
她剛下機的時候穿得還算多,棉衣外套加圍巾帽子。進了酒店就全都脫了,只剩下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和冬裙,過膝長靴沒來得及脫,靴跟五六厘米,撐得陳佳肴又高又瘦。
再加上她肌膚蒼白,面色憔悴,站在門口顯得很弱不禁風。
男人一看她這樣絲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瞪眼威脅:“看什么看!沒看過神經病打人啊!”
陳佳肴垂眸看了眼對面玄關處躺著的女人,雖然手上有傷,但不算特別嚴重。
最重要的是,對方看上去比她要更健康有力。
陳佳肴判斷了下,沒抬腳過去,只是站在原地說:“你看上去認知清醒,言辭行為擁有基本邏輯,并不是完全限制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
男人一愣,好像沒聽懂。
陳佳肴不在乎對方聽沒聽懂,也不怕對方朝她動手。
畢竟這是酒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過來人。
她又補一句:“故意傷人,是要承擔相應刑事責任的。”
男人上上下下瞥看陳佳肴,聽她張口閉口都是專業(yè)術語,有些怵,又不想那么慫,嘴里不干不凈罵:“你裝個屁!少在這嚇唬老子!”
說著轉身就要走。
女人見他要走,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抓他。
這時不遠處忽然走過來一個男人,男人一身正裝,二十五歲左右的面孔,他徑直往這邊走。
女人一見這男人立刻喊:“蕭律師!蕭律師在這里!”
瘦男人見狀變了臉色,揚手就要抽女人。
叫蕭律師的男人立刻出聲喊:“方先生!方先生你注意舉止!”
女人見到蕭律師仿佛見到了靠山,立馬攥著蕭律師的胳膊又哭又喊:“蕭律師!蕭律師你都看到了!我要報警!報警抓他!”
方先生罵了句“神經病”轉身就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