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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等漸漸消了氣,蘇念貞才后知后覺地留意到剛剛怒極之下不小心忽略的一個線索——那女人說她前夫早逝。
如果那女人說得不全是假話,那就意味著……
蘇念貞狠狠搖頭,想要把腦中突然冒出來的“無聊”想法甩開。生她養(yǎng)她的,從來只有母親,其他的不過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隱約猜到某個事實后,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自己,如同不小心踏入陷阱的困獸,焦躁地在屋子里踱來踱去,還無意識做出了很多類似揪頭發(fā)咬指甲的小動作,沒一會兒就將自己弄成了不修邊幅的瘋子。
“阿貞……”
聽到聲響后猛然間看到推門而入的聞潤,蘇念貞腦袋一空,沒有做多余的思考,已經(jīng)大哭著向他撲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甚至忘記了自己到底在哭什么,眼淚像是傾瀉而出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嗓子哭啞了,眼睛哭腫了,眼淚鼻涕蹭得聞潤的肩膀和胸口都濕了,蘇念貞才漸漸打著嗝兒停了下來。
清醒之后,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鬼哭狼嚎,以及鼻涕橫流的丑樣,蘇念貞窘迫得抬不起頭來。更糟糕的是,大概哭得太久太投入,她,脫力了,此時整個人癱在聞潤懷里,全由他一只手托著腰臀,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蘇念貞正瞇著紅腫干澀的核桃眼苦思冥想擺脫此時此刻窘境的方法,突然感覺身體一個懸空,被聞潤整個抱了起來。
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是,聞潤坐在了專屬于她的寬敞皮椅上,而她,縮在他懷里,坐在他腿上!
這姿勢有點兒破恥度,最重要的是,自己此時丑到爆,這場景一點兒都不唯美浪漫!蘇念貞顧不得什么尷尬不尷尬了。掙扎著要下去。
“乖一點。”
蘇念貞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中邪了,先是沒有緣由的嚎啕大哭,現(xiàn)在聞潤輕飄飄三個字一出口,自己竟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乖乖縮在他懷里動不了了!
真是邪了門兒了!
大概人工智能提前通風(fēng)報信,阿潤什么都沒問,就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蘇念貞被他緊緊禁錮在懷里,安靜地看著他十指翻飛地查證些什么。她想說自己一點都不在乎,讓他不要忙活了。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大概,在內(nèi)心深處,她還是想弄清楚一切,想要知道給予她生命的另一個人是誰吧。
“他,應(yīng)該是你的生父。”
蘇念貞怔怔地望著屏幕上有些模糊泛黃的照片,許久沒出聲。如出一轍的眉眼,任誰都能看出她跟照片中的人有血緣關(guān)系。再加上照片中站在“他”身邊的女人,蘇念貞一眼就認(rèn)出了是母親年輕時的模樣。證據(jù)確鑿,讓她沒有絲毫否認(rèn)的余地。
也許是剛剛盡情痛哭過一場的緣故吧,蘇念貞看到“他”的死亡證明時。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有些莫名的悵然。
“此人名叫秦征,曾任××處秘書長,九一年查出惡性腫瘤,未過兩年,不治身亡,明面上沒有兒女。逝后當(dāng)年其妻楊蔓再嫁,不久娘家出事,漸漸沒落,沒過一年就與第二任丈夫離婚。之后再嫁,婚姻也沒撐過兩年,與第二任丈夫育有一女……”
聽說那人姓秦的時候,蘇念貞心里已經(jīng)基本確認(rèn)了。她母親的日記里從沒寫出過他的全名。可前期一直以“秦少”稱呼他,到最后才簡單以“他”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