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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皮做起來比較麻煩，差不多一個小時后，已經基本上鎮定下來的蘇念貞才聽到廚房傳來開飯的聲音。她習慣在客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詢問了聞潤的意見后，就直接將剛從冰箱里端出來，散發著涼氣的米皮、面筋和切得極細的黃瓜絲端到了客廳的小長桌上，又回去拿了碗筷，聞潤才端著兩碟調好的醬汁出來。

“來抬一下，鋪上地毯，直接坐地板上容易著涼。”

小長桌很矮，蘇念貞都是直接盤腿坐地板上吃飯。聞言連忙站起身抬著小長桌的一端，等草地一樣的黃綠色地毯鋪好，才盤腿坐下，將那碟紅彤彤的辣醬巴拉到自己跟前，可勁兒地往自己碗里倒。

“這是米皮吧？好吃！”不同于面皮的爽滑、米皮更加勁道一些，口感也更好。特別是在冰箱里冰過之后，用又香又麻又辣的醬汁拌一下，對于嗜辣的人來說絕對是頂級美味。當然，也是消暑佳品，最適合在如今這樣燥熱的天氣吃了。

“嗯，我在一家做涼皮米皮的小吃店打過工，偷師學來的。”

“是咱們縣城的店嗎？”

“就在一高附近老街那邊，他家生意特別好……”

“胖大嬸兒家是不是？我上高中的時候不在學校住，下了晚自習經常跑去買來當宵夜吃，那家大半夜生意也超好……”蘇念貞突然想到，真是好巧啊，聞潤竟然在自己最愛吃的小館子里打工。要不是他說四年前在自己上大學前才發現自己的存在，她都要以為這人在高中就已經不著痕跡地暗暗觀察自己了呢。“你比我晚兩年上學，我上高三的時候你應該剛升高中，你在哪個學校啊？”

“老城高中，都是成績特別差，連三高都進不去的。”

“老城高中好像離一高挺遠的吧？你打工咋跑那么遠？”

“暑假沒事兒的時候去的，老城那邊是挺偏僻的，沒啥像樣的餐館商店，連打工都找不到地方。”聞潤雖然也盤腿坐在地毯上，可優雅的姿態卻半分不損，看上去賞心悅目極了。“有時候家里忙，我哥放假也不愿回家，爸媽就讓我去拿他攢的臟衣服回家，洗完再給他送去。他高二的時候在一高附近租房住了，我常去給他送東西，對那片兒還算熟。”

“你哥叫啥啊？說不定我認識呢。”聞潤一點都不在乎父母的差別對待，蘇念貞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能造成傷害。像聞潤這樣經歷離奇的，心恐怕早就被磨練得堅如磐石了。

“他好像也是今年大學畢業，不過高三復讀了一年，應該比你早一屆，叫聞耀。”

“好像沒什么印象。”

兩人邊吃邊聊，還一心三用時不時瞄一眼電視，不知不覺竟然將一大盆米皮吃完了。蘇念貞仔細回想了下，貌似自己吃了一碗后又添了兩次，一頓竟然吃了三碗！聞潤看著高高瘦瘦的，飯量也不小，差不多吃了五六碗的樣子。倆人都是大胃王，誰都沒資格嘲笑對方，不好意思地相視一笑后，就若無其事地伸伸懶腰，不著痕跡地揉了揉鼓鼓的肚子，各自忙活了。

聞潤做了飯，洗碗的事自然由蘇念貞來。等她收拾好廚房回到客廳時，放置電視柜的那面墻已經成了“圖書展覽架”。除了電視和電視柜所占的小小空間，其他地方都填滿了書架，并且擺滿了好幾層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