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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脹脹的肚子癟下去，蘇念貞才起身向山洞走去。小心從抽屜里拿出上次看了一大半的記事本，掀開書簽夾著的那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娘年紀大了，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我常常在半夜驚醒時聽到她壓抑的咳嗽聲。我知道她對我報以厚望，希望我靠讀書出人頭地。可我不想繼續讀下去，我不想用她的血汗錢去做那不切實際的夢。麗姐說大城市里都是有錢人，隨便找份兒工作就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我不信她的話，可我需要錢，娘需要治病，不能拖了……”

蘇念貞看著因為水漬而模糊不清的文字，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她能夠想象，媽媽當時是多么的絕望和痛苦。也許媽媽在那個關口選擇離開，是不想自己重蹈她的覆轍？

“娘還是走了，走得那么突然，那么安詳。我應該為她開心的，她苦了一輩子，能夠在睡夢中離去，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吧？可是，我不甘心，我還沒有讓她享上福，她怎么能就這么走了呢？娘這么好的人，為什么這么年輕就離開了呢？……”

“辦完娘的喪事，家里已經沒什么錢了，我知道麗姐可能不是好人，可除了投奔她，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家里沒地，連娘唯一留給我的家村里都要收走。我不走，只會被那些畜生糟踐。不管外面多么危險，我都要去闖一闖，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蘇念貞皺著眉，下意識覺著母親的遭遇可能跟這個“麗姐”有關。那么，麗姐是誰呢？她回想一下，貌似媽媽意識清醒的時候，除非去鎮上買一些日常用品，幾乎都是呆在家里和空間里的，沒跟村里人來往過。這個麗姐也許是定居在外的村里人。

蘇念貞還想繼續看下去，可無意中看了下手表，已經四點多了，只能強忍著好奇心將記事本放回抽屜，將中午剩下的一鍋栗子雞湯熱了熱，湊合著吃了，就出了空間。才寫了會兒作業，一般都九點十點才會回宿舍的程林和馮巧巧竟早早地回來了。

“你們今天挺早啊。”蘇念貞跟她們打了個招呼，三人雖不是很要好，但也算是相處和睦，一直都客客氣氣的。

“嗯，你不是跟鄒童去舞蹈培訓班了嗎？怎么回來這么早啊？”

“我身體不協調，不是跳舞的料，也不怎么感興趣，就沒報，鄒童跟孫琪她們倆報了……”

見兩人從袋子里拿出漂亮的碎花簾帳，系在床架上，將床圍得嚴嚴實實，蘇念貞面色一紅，尷尬地問：“是不是我平常早起吵到你們了？對不起啊……”她習慣早起了，一般六點半左右就自動醒了，程林跟馮巧巧雖然不像鄒童那么能睡，早上有課的時候也是七點才起的。她怕吵到三人，一般都是輕手輕腳的，只是洗漱臺就在旁邊，再小心也難免弄出聲音，蘇念貞不由心中愧疚。

“不是，你別多想，我們也是看其他同學弄，湊熱鬧呢。我跟巧巧逛街的時候恰好看見這個床簾，感覺很漂亮，就買回來了。”程林連連擺手，面帶微笑地指著床簾說：“很漂亮吧？”

“是啊，感覺咱們整個寢室都鮮活多了……”

“呵呵，是吧，你跟鄒童也可以買一套，我還看到一套藍碎花的，也特好看，老板說這個還可以擋灰塵，冬天還保暖……”